鱼老太太不耐地提了脚，看向刚来的严氏，问：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严氏淡然笑：“万姨娘发了疯，媳妇正在教呢，无故吵您安宁，还请您见谅。”

“我看疯的是你，不论如何，她好歹也是恒儿的姨娘，还生了二姑娘。令妩就要嫁了，你却这样作践她生母，叫别人怎么看我鱼家，令嫣和令娆以后还找不找婆家了？”

严氏漠然低，并没回话。

鱼老太太又问万氏：“你方才要我给二姑娘主，到底什么主？”

万氏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抓机会说话，慈母之心，字字透，“老夫人，瞅着，二月十八，二小就要嫁去信伯府，可今日都八号了，太太还没给二小准备嫁妆。二小可怜啊，一针一线自己的嫁妆，睛都熬红了，才把陪嫁的衣全了。可您说，这怎么能够呢，首饰、摆设、日常用什怎么能少，谁家小嫁，没个几十抬的嫁妆，二小那么好的孩，怎么能委屈了她呢。婢给您磕了，求您帮帮二小，劝劝夫人吧，女人家一辈就嫁这么一次，二小不能一辈抬不起啊！”

正赶来的鱼令妩正好看到这一幕：她额娘，披散发，狼狈不堪，跪在地上磕不止，只为自己求一份嫁妆。

她终是忍不住泪，抑制不住，也控制不住理智，跪在万姨娘前，挡住了她，哭：“老祖宗，是令妩怕夫人没给我准备嫁妆，才迫包姨娘大闹的，您别怪在她上，都是孙女的错。”

鱼老太太听后，却冷瞧着严氏，质问：“可有此事？”

严氏心中早有应对，回：“媳妇的确没给二姑娘添置新东西，不过却是打算从自己嫁妆中，给她挑些好的抬过去，我想着我从伯府里带的东西，再不济，也比那外添置的好。而且，媳妇还把信侯府送来的彩礼置换成了银票，想一并给二姑娘带过去。没想到，有人却不领，也不记得是谁让她得了这一门好亲事呢。”

“我料想你也不是会贪庶女家妆的主母，太孙庶妃份贵，要是她的母亲被人这样诟病，你想想，她该多没脸。”

严氏这才收敛了表，低声应：“婆婆放心，媳妇必定让信侯府满意。”

鱼老太太这才是遂了意，退了去，严氏也随即回了屋，看都没看包氏母女一。

在她们走后，鱼令妩和万氏，颤巍巍站起，互相搀扶着回去。

路上，万氏不禁兴地说起：“二姑娘你看，我就说了要争，争着争着，这嫁妆就来了嘛，脸算什么。您就是太能忍，太不争了，这样不好，瞧瞧人家二夫人，该发脾气就发脾气，该动手就动手，现在谁敢惹她，连老夫人都有怵她呢。”

鱼令妩在心里叹了一气，看着她姨娘这样兴的模样，有些话，她怎么也说不，正如有些事，她姨娘一辈也理解不了。

她们怎能跟二夫人比，二夫人手里有钱，娘家又愿意支撑，如今还给鱼家生了嫡，她底气比谁都足，本无所畏惧，所以她能去争，她能发脾气，她能动手教训冒犯的人。

而她鱼令妩只是个小小的庶女，她的姨娘是鱼家的家生，她还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，她和她姨娘，甚至过的还不如有些面的人，她们凭什么去争，拿什么去争！

夫人惯会表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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