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送命！何家欠何伯的，真是太多了，太多了，数也数不清了！

骆绫的手垂在两侧，蹲坐着的她瑟缩成一小团，孤单脆弱，像是一阵风就能带走她。她的睛定定地看着何伯，终于慢慢有了神采，有些什么东西，沉淀来，让她整个人和从前略显不同。李曙打量着她，却又说不清，不同在什么地方。

何伯浑都满了小箭，血染红了衣襟，还在往外着，骆绫脚边很快淌了一滩。骆绫哆嗦着，抚在何伯脸上的手掌轻颤。她从来不知，一个人可以这么多的血。她想要堵住那些往外的鲜血，想将生机留在何伯的。骆绫沾了满手掌的血迹，在何伯的慢慢转凉，闭的睛任凭骆绫怎么呼唤也没有睁开的时候，终于醒悟无论什么，都只是徒劳！骆绫用手掌掩着脸，嘤嘤地哭泣起来。

“何爷爷，你醒醒啊，你看看我……”骆绫抚摸着何伯那苍老的脸，心里的悲痛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。

小舟只有那么大，浑满小箭犹在淌着鲜血的何伯就在骆绫边。骆绫看到何伯，就恨不得以相替，恨不得让夺过撑杆将小舟划向殷家船队去和殷家的人同归于尽。可她这条命，是何伯拼死救来的，她若是不珍惜，又如何对得起死状惨烈的何伯？

“绫绫，你想哭就哭来……”李曙选了个方向，划动小舟，目光时不时落在骆绫上，绞尽脑地想要开解她，“何爷爷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。”

“理哥儿，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船上的静谧，不过是盏茶的功夫，李曙却觉得有几年那么。安静的骆绫让他很是担心，可张说话的骆绫又让他很是不开心

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
李曙以为骆绫这阵势，不哭个把时辰是不会停歇的，哪知骆绫痛痛快快地哭了小会，就将他推开，一双睛红的像兔，脸上还有微微的羞赧。

船上一时静谧无声。

李曙僵了一，随后小心地将手放到骆绫的肩上，见骆绫没有抗拒，便大着胆将她揽怀里，轻拍着骆绫的后背。

“何爷爷死了。”骆绫有满心的话想对李曙说，呜呜咽咽中，也只说这么一句来。

骆绫听到熟悉的声音，这才惊觉，面前人是李曙。她的中，再次落晶莹的泪珠，她眨了眨，那泪珠从睫落，碎成一滩渍，缓缓淌过她的面颊。她犹自不觉，惊诧地看着面前清朗的少年，喃喃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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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。”李曙的话戳中骆绫的心，她慌地看向何伯。何伯面容安详地躺在船上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。那么疼她的何伯，自然是希望她一生喜乐无忧的。

“好。”李曙是真没想到骆绫能这么快镇静来。想到刚刚两人的动作，李曙的脸庞红得像是正月十五的大灯笼。他怕骆绫看见，借着划船的机会，走到船去。后坐在何伯边的骆绫一时没了声音，又让他心里惴惴不安，忍不住回过来，却见骆绫没有哭，哀伤满面，双空，看着让人心里像是刀割过般的疼。

不等李曙有所反应，骆绫扑李曙怀里，嚎啕大哭。

“绫绫，节哀顺变！”李曙低叹一声，将骆绫的双手拉来，那张沾满血污的脸。他掏一张手帕，就着江打，一，细致而轻柔地，净骆绫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