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收走？”

“你想起来前些天为什么要逃跑了吗？”

“苏茶，不是答应我要好好治病吗？”陆医生的声音还是和过去一样低沉温柔，但在此时的苏茶听来却宛如淬了毒的刀，好似随时准备着一刀一刀将她扒拆骨。

半夜，黑暗的病房中，苏茶蜷缩在床瑟瑟发抖，神躲闪，神经质地躲避着将她团团围住的黑影。先前潜藏在医院角落，碍于兽牙煞气不敢近的鬼魂现在没了顾忌，纷纷前来围观。

她着兽牙使劲摇，泪夺眶而，但最终难敌外力，被小陈收走了江鸿留给她的护符，同时被拿走的还有这两天支撑她免于崩溃的希望和力量。

黑影们在陆医生推门来的瞬间四逃逸，苏茶却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，看也不看他。

苏茶慌忙的辩解刚开了个便被陆医生的手势打断了，他用笔勾她挂在脖上的兽牙，不太耐烦地抬眸横了她一, 直起腰对边的护士说：“小陈，之前怎么没发现？很危险，知吗？万一她用这个伤害自己怎么办？”

“因为我不愿意接受自己求职失败的事实，想要逃避治疗, 想要逃回自己想象来的冰淇淋店。”

小陈悻悻地闭嘴，上前去解苏茶脖上的挂绳。

“谁知，上一个只持了一个星期就被……”

得到这听起来无比标准而理智的回答，陆医生呼了一, 停记录的动作，合上笔帽, 抬起, 面带微笑地和苏茶对视。他探究的目光依次扫过苏茶的睛、鼻梁、嘴, 最后停留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。他伸手，用笔尖挑起隐藏在她衣领的黑线, 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又来一个。”

“她能持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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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了兽牙庇护的苏茶再难保持神智清明，在陆医生每日的洗脑和药作用终日浑浑噩噩，慢慢竟真的开始接受她是个可悲的神病人，因为不愿意承认现实的失败而沉溺于虚妄的幻想中，甚至连记忆中江鸿和小明的模样都模糊起来。

“今天觉怎么样？”陆医生开始行例行问话，并从的袋掏笔记录。

还对拿药的护士谢地笑了一。

陆医生没有带其他人来，也没有开灯，他站在门看了一会儿苏茶，走过来在她床边坐，伸手想摸她的发，却被苏茶躲开了。他收回手放在鼻尖，闭上嗅了几，睁开时满目的沉醉：“你好香

苏茶竭力维持的平静表面开始现裂痕, 她呼的节奏不自觉地被打了，她想挤笑容, 但效果却不太好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搐了两：“这是我外婆给我的护符。”

陆医生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 一扫平时的温和, 神间凌厉起来, 威严得让人心生畏惧：“苏茶, 说谎是不对的。”

“好多了。”

“陆医生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苏茶抓着兽牙不放，一把推开小陈，从病床上去，光着脚跑到门，又被守在外面的护工退回来。她向后退了几步，一撞陆医生怀里，被他住了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