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，贤妃也晓得耍手段笼络皇上了。何苦来？她再用心，皇上也不过是顾及大皇罢了，哪还多看她一！”燕屏听了心怅然，却劝：“才太医嘱咐了嫔妾中要少思，我也劝娘娘一句，来日方罢。”

滟贵妃听了，这才回转过来，只向外恨恨几，只从鼻中哼一声，再不愿细看，待燕屏安心静养，便迤逦回了正殿。

繁华易逝，更衬得寂静萧索冷清，清冷无依最容易使人产生恐惧，心生邪念。荣极必衰四字，正是所有人所忌讳，然而这也是在所难免：聚散终有时，清冷苦依依。方才正笑语充盈的晨弈馆，此刻也难免落了空。

丹青掀了帘来笑：“恭喜娘娘，贺喜娘娘！娘娘一朝晋升九嫔，连带着婢也升了正五品尚仪。”一应小女也是个个儿来凑趣儿：“郭淑仪大喜，沈尚仪也大喜！”丹青本笑盈盈的，见燕屏神却有些倦倦的，便打发了女们外打扫，自己去清赏赐各：“哪些搁外，哪些由婢收去。娘娘可要亲自选？”

燕屏彼时正倚了掐丝金线湘绣方枕，垂了看女收了青茶碗，拭去矮几上几抹茶渍。她纤细的面颊隐隐于垂帐影侧，印浅浅棱角鲜明，乍一看去，竟不似寻常样。闻得丹青轻唤，她才懒懒抬了，：“你的光向来很好，我是相信的。你尽挑拣就是了。”

丹青细看她面有异，便捧了一方砚台过来，试探笑：“皇上真是疼娘娘。瞧这台歙石龙尾太极砚，可是上品中的上品。记得一次娘娘看见了说好，这不，今儿就特特赏来了。”

燕屏心腻烦，挥退了一茶女，自榻上斜斜起，接过丹青手中的砚台，细细抚摸周遍，随手撂在松锦被上，厌烦：“哪里是赏我的，只是稀罕我肚里的孩儿罢了。”

丹青忙上前收了砚台，用青绢小心包了，安，“娘娘可别多心，但凡女有在，大多是容易多想的……”

燕屏立起手掌来，止住丹青余的话，一脸心灰，蹙眉：“你我都心知肚明，何必用话搪我。”她缓缓站起来，踱步于琳琅赏赐之中，抚摸过哪些锦盒的棱角，冷笑：“你看，今日我得梦熊兆，便成了里的宝贝，无论巧宝，但凡我的，他都寻来赠与。”停顿半许，面上落寞之，苦笑笑，“但今日本该是我大喜的日，他却带着贤妃去了。”

丹青为她披上一件撒烟外裳，上前扶着她手臂，“娘娘错了，皇上在意的不是贤妃，而是大皇。娘娘他日也诞龙儿，何愁荣不敌贤妃呢？”燕屏听了定定半晌，回首呆呆望着丹青，似有千言万语不能。须臾，才发轻如鸿的一声叹息。她有话说不，只得暗自回味：

“心悦君兮君不知”2，世上可还有比这更愁煞女的么。女若不用心，便似“三月桃李灿烂芬芳”，一旦用心，便是“八月飞两不相知”。旁人中，我荣再胜，也抵不过“君心不似我心”。以皇裔求荣，较之以事上更为凄凉。丹青这丫，虽素知自己儿，但儿女上的事儿，她终究还是会不来。也罢，又有谁能会得来呢？

这厢燕屏正怀揣着苦闷难以纾解，那便有了女来报：“贵妃娘娘打发里的姑姑送赏来了。”燕屏知是璇玑来了，少不得缓和了神，命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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