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明了不信她的话，却又忍不住抱有一丝别样的期望。

***

郭照轻轻柔柔的声音着鼓励，与似有若无的蛊惑：“若父亲是魏王，那么将要继承他的人，则是魏太。”

“你不加侯爵，说不定，父亲正是要将那个位留给你呢。”她慢慢趴来枕到他肩，安心地闭上睛。

她无声地笑了笑, 弯起：“现在朝中都在传言陛要封父亲为魏王，文先生说，他们奏请今上的表都已拟好了，父亲早晚会成为魏王。若是如此，你可想过之后的事？”

起一句。

翌日，郭照一睁，便意识地摸向床边，却赫然发现睡在自己边的小团凭空不见。她了床，正要穿衣，百灵适时走了来，手上端着洗漱用的工，欣喜：“夫人今日起得真早，二公才刚刚把小公带去找娘喂呢。”

“父亲给建加爵, 虽是于对他的喜。还有文……他们都封了侯，唯独你没有, 但这却未必是冷落你。”郭照轻轻地安了他一句，却未起到什么作用。他沉声问：“这又如何说？”

☆、铜雀台廿九

殊不知她暗示了曹的暗示，不但没使曹丕放心，反而使他愈加激动了起来。他倒了一气，想信又不敢信：“你这样说，我今晚该睡不着了。”

“也好，”曹丕思虑一瞬，沉声：“只是如今我却舍不得撇你们母南江东了。”

人在黑暗中，总能轻易将自己的心事倾诉而, 他缓缓吐完一段，陷了沉默。

曹丕闭上睛回想了一番，：“其实父亲几乎每次都将建带在边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他真的很喜建, 那喜，是我望尘莫及的。你看，建今年不过二十有三，就被封为临淄侯, 我比他年五岁，现在也不过是个五官中郎将罢了。”

“之后的事？”经她一醒，有个答案呼之。

“这可是你等了许久才来的机会, ”郭照生怕他因此而放弃, 翻了个抵在他膛上，一片昏暗中, 尚能看见他模糊的廓，她：“我记得你上一次随父亲征，还是六年前南征刘表的时候。再往前推, 是建安九年的攻打邺城。”

她低低地笑了起来，话语中亦带着笑意：“那就莫睡了，我怕征儿待会儿还要醒的。”

“之前盼儿就像盼星星盼月亮，如今又嫌他烦，所谓叶公好龙，说的就是你了。”郭照轻轻说完这一句，撇他立刻沉沉睡去，徒留他一个在黑暗中叹息。

“夫人，今日是休沐呢。二公说，还要带着小公去见见丞相，所以命百灵过来叫醒夫人。”百灵帮着她洗漱完，绾了个发髻，又妆一番。这是郭照生产后第一次妆扮门，百灵遂将她的妆面化得清雅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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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九年, 距此已有十年。

不多时，曹丕怀抱着曹征走了回来，郭照与百灵齐齐回，见他穿整齐，一鸦青的衣衬得他格外冷峻，“生人勿近”四个大字无形地贴在他上，偏偏他手上还

闻言，他懊恼地叹了一声，沉声闷：“那个小麻烦……”

一听百灵的话，郭照穿衣的速度便慢了些，她松了气，：“原来是他在作怪……怎么，今日他不用去丞相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