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志在千里，但毕竟暮年，哪里比得上昔日时光。她虽不知曹大限在何年，但……他的风病发作愈发频繁，六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更称得上是寿。

何况蜀地艰险，众所周知，不仅易守难攻，刘备北上安更是遇阻重重。

这恐怕是曹有生之年最后一次征了，他的雄心壮志也似乎要为当年的青梅煮酒论英雄画上一个句号了。

曹丕心中大抵也明白这一，他沉默了半晌，说：“父亲真心喜征儿，想尽可能将他培养成可造之材。”

而这样的机会不多了，甚至不可能再有了。

除此之外，他还明白，曹此举还有一个缘由驱使着他。上一次他们南征孙权时，曹曾对他暗示过，经赤之败、三足鼎立之势形成过后，他应该此生都不会有机会统一江东了，孙权这样的敌手，只能留给他去对付。

为了使他今后的路好走些，自当竭尽所能吞并更多的版图，期望着在地看到天早日一统。

曹丕又开始翻动着木案上的书籍信件，顺便掩藏了一中的酸涩与心中的恐慌。

*

“阿母请放心，征儿虽然随军，但又不会上战场。”曹征一本正经地安抚着郭照的担忧：“何况三叔也去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你这么小，就算想去战场，你祖父都不会同意的。”郭照失笑。

“可是阿父说，祖父在阿父五岁时就教他箭了，阿父六岁时又教他骑。阿父说征儿要胜过他才行。”曹征继续义正言辞。

可是你阿父没说他在十一岁时差丢了命啊。

郭照知他有上心是好事，不过每次看到曹丕命他休息学业至夜时，就不禁心疼。

“快去让征儿睡觉。”郭照不满地看了准备更衣就寝的曹丕一，她方才让曹征去早休息，却不料她的话不作数，曹丕不放话，他是断不敢睡的，已然将父亲的话当成了圣旨。

“我幼时每夜也是这么过来的，不仅如此，每日天将亮就起来了，那时怎么不见你心疼我？”曹丕沉哼一声，一脸不豫之。他本来脱得只剩一层中衣半解坐在床边，被她激得一气，抬手取了一件厚氅，披在上前往书房去了。

此时夜已，又是寒冬，园中一片寂静无声。了无边际的夜幕中，只有书房的一亮光。留在外面的是曹丕另一个十分信的婢女，名为千鹤，此刻负责守着曹征。

“去睡吧。”曹丕踏房间，见曹征还趴在案前，也不见得困，十分有活力。

“阿父。”曹征放竹简，抬看了看不苟言笑的曹丕，他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更加严肃。

见儿言又止了一会儿，曹丕走上前坐，曹征给他挪了挪位置，随即也坐正，听他缓缓开：“惦念你四叔？”

曹征。

这时曹丕突然想到，虽然他与曹植都明白成王败寇的理，兄弟之间的默契也足以令他们清楚落败之后将要承担的疏离与痛楚，不过世人不会懂的。但就算他们日后认为他多么狠毒，多么苛待兄弟，只要曹征愿意为这骨亲善待他的叔父，即便被人形容成“父债偿”，也能留一个好名声了。

毕竟，曹植的党羽，他是势必要剪除的。

“你四叔没事，等你跟祖父回来，一切便如初了。”曹丕说。

曹征对此信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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