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姬，单膝跪在我面前，跟我承认错误，跟我说他有多我。

坐在副驾驶，看着零零星星的碎雪，我忍不住这样天真地期待。

抵达乐机场以后，查了三遍检票名单，都有耀灵的名字。但机场的工作人员还是善解人意地解释说，有可能检完票他中途了飞机，要我们耐心等待死者名单。

坐在地勤工作室，和所有乘坐这趟航班的旅客亲属们挤在一起，我觉得很窒息，掏季阡仇袋里的万宝路，想去烟室郁闷烟打发时间。

无奈被季阡仇发现了，他掐住我拿烟的胳膊，瞪着睛问我：“你疯了？还怀着呢不知么？”

我狠劲儿甩开他，一开又吼了泪：“对！我就是疯了！你少他妈我！”

季阡仇言又止地颤了颤嘴，最后憋一句：“我陪你一起去吧。”

然后，接来的将近十个小时里，我俩就一直在烟室对着烟。季阡仇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回地勤工作室，看一死者名单没来。

每次他的摇，都让我心惊。既害怕是消息来了，又害怕没有消息。

当然，我所有恐惧的源，都是怕耀灵抛弃我。如果他死了，是天灾人祸让他抛弃我。如果他没死，却仍旧不肯面，是他自己决心抛弃我。

每一结果，都像在凌迟着我的心。

终于，夜里十，季阡仇第十次来到了烟室，手里拿着一张传真机的黑白照片。我接的时候，浑都在抖，生怕看见……耀灵……面目全非……血模糊的……尸。

可照片上没有人，只有一个血迹斑驳炸裂开来的盒。盒里是耀灵和温洛诗一对的那枚红宝石戒指，还有一张破破烂烂的纸片。

纸片上遒劲有力的小楷，模模糊糊沾着土和血：“太太，我可没有人节礼给你。你到现在也没送过我任何东西，不如送我个结婚戒指。我不想再着别的女人送给我的东西了。我猜，你也不想看到我天天着别的女人送的戒指吧？”

第150.上穷碧落黄泉，两茫茫皆不见

泪一滴滴掉在传真的那张纸上，洇开了油墨。视线定定落在上面，却始终无法聚焦。我只是模模糊糊地看见那张传真在我手里扭曲变形，被撕成碎片。

季阡仇站在我对面，扶住了我不由自主往的，泛红的眶，汽氤氲。

我抬眸怔怔地望着季阡仇，额上的一忽然毫无征兆地痛了一。我特别希望他跟我说，耀灵只是把东西落在了飞机上，没坐这趟飞机。

哪怕耀灵抛弃了我，哪怕他反悔不想跟我和好了，也没有关系。只要他还活着，活着就好。

可季阡仇却让我失望了，他着嘴，角溢了一行，声音哽咽又艰涩，语气有些害怕地幽幽对我说：“他……就只留了这个，在托运的行李箱里，还算保存得……相对完好。尸……已经碎得找不到了，没有dna比对，等于……大海捞针。”

其实，尸两个字后面的话，我本听不清了，觉里像被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，咙里像卡着几千针，不停地气，也还是毫无声息。

前忽地一黑，好像整个人被推了万丈渊，接着前又是一白，仿佛有红光闪过。

我似乎又重新置十六年前那个黄昏的噩梦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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