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了，明明耀灵给了我寻常女人所向往的一切，命运偿还了曾经没收我的现世安稳，法律和德惩治了兴风作浪的恶人……

可我竟然不知，自己究竟幸不幸福。

等不到我的回答，季阡仇青涩的底有些失落，他隔着梦里层层叠叠的青白雾，缓缓用语说：“你幸福就好。”

那个瞬间，我忽然顿悟了心里空落落的、无法填满的焦躁不安。

因为我的幸福，是用无数无辜的人的生命换来的。即使幸福，我也不敢享受，不敢贪恋，不敢明目张胆。

其实私心里，我早就把那些死去的人，当成了阻碍自己获得幸福的包袱，桎梏着自己的枷锁。

国财是我爸，他在温洛诗的订婚宴上，只想抱抱我，我都不肯；在我骂他祖宗的时候，他还要纵着我去捞晓雅；直到他决定自裁谢罪的最后一面，我都没有好好叫过他一声爸。

兰心茹是我妈，她痴傻疯癫是为了生我，我却总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罪孽而逃避她。我听凭她在冷冷清清的疗养院，孤独地一声声叫着“国财”，我在她动手打我的时候从心底里憎恨她。我以为我在保护她，结果却是害她离开她心的男人的罪魁祸首，连她和他死在一起，我都要恨。

外婆是被我气死的，晓雅是因我而死的，姜婶是被我害死的，就连楠都是为了见我一面选择自杀袭击的。

季阡仇……是被我活活耗死的。他无论工作多忙，每到大型的节假日都会大飞的去黎，只为了看我和孩好不好，然后再沉默着回去，而我连句像样的谢都没说过。

至于……耀灵，五年前也差被我作死。

那些真正疼我、我、我、对我好的人，把这个冰冷的世界都焐了，却捂不我古不化的铁石心。

我的幸福，一儿都不天经地义。

驴哥，原谅我好么？

原谅我曾经不懂事地把你的照顾当成是负担，原谅我虚伪地变着法你放弃，却不愿坦然地承认自己薄。

原谅我在你归永恒的混沌后，还心安理得地奔向自己的幸福。

求你，原谅我。

驴哥，你说说话阿！骂我也可以！打我耳光也可以！把餐盘扣到我脸上也可以！

说说话阿！驴哥！你别像晓雅一样，也不理我！我怕！

梦中寻不到季阡仇白衣飘飘的踪迹，急得乍然睁开双，隔着波潋滟的视线，我看见了床的耀灵，心猛地一。

我刚刚……该不会说梦话了吧？

张兮兮地冲耀灵眨着睛，我大气都没敢。

不过，看样我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没叫梦里那声驴哥，耀灵终于了“老来得”该有的笑容，抿着嘴，更像是偷笑。

我只觉得背后风阵阵，抬手推了他脑袋一把：“你笑什么呢？姑风都快让你勾来了！”

他神秘兮兮地摇晃脑，无比郑重地从袋里掏了一堆小本本……护照、份证、本、结婚证！

看见“耀灵”和“”两个名字并排躺在两个本本上，我震惊地了睛。

耀灵无比臭又故作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怎么着？大大厉害吧？你人不去我也照样能把结婚证给补回来！”

我还是杵在床上发傻，连孩们在哪都忘了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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