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时候，怕早已死过好几回。

董志和对嗣最歹毒的一次，就是把他关在祠堂，意识到他的武夫是如何都招惹不起的，便再没动过让他屈服甚至死在列祖列宗面前的心思。

“我已说了，不识得。”董志和皱眉，“你问这些什么？”

“她们若尚在人世，把人来，让人少吃些苦。”董飞卿说，“她们若已成地亡魂，会有人为她们讨还公。”

董志和沉声问：“你么？”

“我？”董飞卿一笑，“我看看您的闹就好。”说着转举步，“我要是您，明日就辞官，找个地方地去。”

董志和回到府中，脚踩着棉似的回往宅，离正房近了，他也一一的清醒过来。

董飞卿的话言犹在耳，他对家族如何忤逆放到一旁，却从来是心气傲的，不造旁人罪责的事。

那么，那妇人到底瞒着他过多少大逆不的事？

陈嫣的帮凶，毒杀曾镜在先，追踪董飞卿在后，哪一桩被陈嫣在公堂上抖落来，都是不死也要赔上半条命的罪过，他上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住，真不好说。

腔气血翻腾，憋闷至极。

他铁青着脸走厅堂，在三围罗汉床上落座。

董夫人见他面不善，压了满腹的话，陪着小心，把一碗冰镇绿豆汤送到他面前，关切地：“老爷这是怎么了？面这样差。”

董志和示意她退后几步，冷审视着她。

那神像锥似的，让董夫人的心悬起来。

董志和摆手遣了人，语气冷：“你帮陈嫣过哪些事？”

董夫人的心越越急，准备好的说辞瞬时忘得一二净，却又不能不答他的话。

思忖片刻，她施一礼，语气格外恭敬、谦恭：“老爷若是不问，妾也正要跟您说。

“妾识人不清，不知陈嫣始终没放飞卿那档事，如今算计飞卿不成，便要让我陪着她蹚浑——这是她亲跟我说的，我要想免除风波，就要说服您，把飞卿、蒋徽逐京城。

“我怎么可能答应，不说抚养过飞卿那么多年，只说他是您的亲生骨，我就不能离间你们。

“可陈嫣说，既然如此，便让妾及至董家陪着她陷困境。

“我真没当真，这两日都在斟酌怎样才能让飞卿重回家门……”

听到这儿，董志和回想起的，是她一次次地和老夫人一唱一和，把董飞卿数落得一无是。此刻她却说不能离间，得是亏心、心虚到什么地步，才会说这没脑的话？

他怒极而笑，“事到如今，仍是满谎言、蒙蔽于我！”随即大步星地走去，过了一阵，带着两个形壮、手握藤条的婆折回来。

“给我狠狠地打！”他喝令，“哪一个不去手、手留，我让她血溅当场！”

董飞卿之所以见董志和，用意是借董志和的手收拾董夫人一番。

董夫人对他存着歹心，那算是他的命，把账算到董志和上就好，但是，连带着祸害蒋徽，就是他不能忍的了。

董家的人若是齐心协力针对一个女，哪怕只有三两天的光景，都能把人气得半疯。

至于提及穆氏、阿锦，意在打草惊蛇。董志和多疑，就算不认得，听他刻意提及，也会疑神疑鬼。更何况，他认得。

今日，友安寻机去问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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