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，恭敬行礼，片刻后侃侃而谈：“启禀皇上，微臣曾任广东监察御史，负责巡视盐政、漕运、关税等等。

“当差之余，经常听到与程阁老、万鹤年相关的传言。

“在那里，形与今时朝堂相仿，有人信程阁老光风霁月，如何都不屠戮百姓的事；有人则认定程阁老当初年轻气盛，外放期间，有过数次意气用事的形。

“彼时，微臣心生疑窦，只是不敢越权查证。

“万鹤年来到京城当日，微臣便详细询问过两名河衙门的官员――那一年，他们就在广东当差。他们说，当夜曾亲看到程阁老与懋远知县及百姓起了冲突，程阁老率领的军兵俱是刀剑鞘。至于是否曾有人丧命，因为都有差事在，不得而知。

“微臣以为，不论程阁老是否曾命官兵屠戮百姓，都一定有过不妥的举措。否则，人们不会在经年之后，还不能到众一词地相信程阁老的为人。

“是以，微臣恳请皇上彻查此案，派专人到广东，询问当地官员、官差。”

说着，他取奏折，双手捧起，“微臣的奏折之中，列了几个可以作证的人，恭请皇上过目。”

大总刘允在皇帝示意之，接了奏折，转呈到龙书案上。

皇帝又问了李夫之同样的问题。

李夫之的说法是，早年游历期间，曾到过懋远，听几名懋远百姓说过当年的事，几个人说法一致：当年的的确确有几百人丧命，或被军兵斩杀，或被葬于洪之中。

一个是故意模棱两可，一个则是有意一咬定。只要对程询有一的猜忌，都会随着他们的说辞生几分不确定，不能再信程询并无过错――能达到这个目的，这件事就算是成了一半。

只要皇帝听从他们的建议，派官员赴南方查实，就算程询一丝过错也无，在尘埃落定之前，都会陷世人的怀疑、质疑甚至全然否定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要过，没可能总盯着一件事的展，事发时随大议论几句骂几句，之后该忙什么忙什么；等到事有了结果，大多数也拉不脸承认自己错了，会理直气壮地怀疑皇帝顾念多年君臣分包庇程询――反正天皇帝远，谁都不是局中人，怎么猜测都不合理，也都合理。

这就是世，唾沫星就能淹死人。

董志和需要的就是程询受官员百姓质疑、避嫌留在家中、等候发落的那段时间。他可以继续留在阁，暂代首辅职责，帮皇帝理朝政，可以在一些军国大事上抢占先机。

皇帝不能没有阁帮衬，尤其离不开首辅、次辅，两个人里面必须得留一个。既然留了他，便是不再计较他治家不严引发的风波。

等到程询回到阁，皇帝就算心生亏欠，就算又想起了董家那笔烂帐，也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，尔反尔地旧事重提。

――这样推测来，首辅、次辅等于两败俱伤：程询说话势必再不会有以前的分量，董志和也已妻离散。

此刻的董志和，在反复回想董飞卿上次见自己时的每一个细节，他没找到端倪，所以仍旧确信程询在这件事上有心虚之。

皇帝望向董志和，“你的门生说完了，你是否附议？”

皇帝的话，不能不答，也不能一再绕弯。之前董志和已有顾左右而言他的形，这次要是再不痛快回话，皇帝火气一上来，就把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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