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不发。谁要是想在这时候救我走困境，不亚于害我，更会害了自己。

“我在皇上心里，到底还有多年的苦劳可以弥补一些过错，你们又有什么？但凡犯了错，怕就要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场。

“切记，即日起，就当不曾与我结缘，更不曾投在我门。

“是我无能无德，对不住你们。”

幕僚见他神郑重，便知待的都是心里话，也只好黯然称是。

几日后，文睿临、李夫之耐不住刑罚，双双招供，承认万鹤年一事是董志和指使，他们是爪牙。

至于董志和，三法司只过了两次堂，且只是声俱厉地问话，不曾动刑。毕竟，皇帝暴怒时的态度不能全然当真，对于阁十多年的董志和，发落应该不会太重，既然如此，他们就没必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手刁难。

董志和对自己唆使门生文章诬陷程询的事供认不讳。

此案审结之后，三法司面圣时，把曾镜一案的卷宗一并呈上。

他们的建议是：董志和放古北，董夫人秋后问斩。

皇帝思忖多时，颔首：“准。”随即，拿起御笔批示。

料理完这些让人膈应的事儿，皇帝唤程询来说话，问起董飞卿的打算。

程询：“臣去问过他，他并无回到官场的打算，，只想帮衬着名士开办书院，把这事好。”

皇帝扬了扬眉，随即就笑了，“意料之外，理之中。再看几年吧，他真能个名堂，我喜闻乐见；若又是没半途而废，我一定要把他绑到跟前儿，把他那个扳过来。”

程询也笑了。

“少了次辅，你我都要格外繁忙些。”皇帝示意程询到近前落座，“快些帮我参详一番，提哪个人合适。”

君臣两个细细地探讨起来。

董志和离京那日，将近八月，天气已经不太了。

董飞卿、蒋徽站在路旁，望着官差、董志和渐行渐近。

看人就要看近前了，蒋徽取穆雪的信件，给董飞卿。

董飞卿接过，迎向董志和。

穆雪和阿锦已经死了，这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，但是董飞卿想，有必要让董志和看一看穆雪的亲笔信件。

最起码，董志和得明白，他看人的力、用人之都不对，就算只是为了丧命时只有九岁的阿锦，他都应该有一份发自心底的愧疚、悔恨。

当然，这或许只是奢望。董飞卿牵一抹讽刺的笑。

第69章 书院日常

两名押送董志和的官差都认识董飞卿, 来，笑着拱手行礼, 其中一人：“公前来, 是——”

董飞卿瞥一董志和，“说几句话。”继而取打的银票，送到二人手里。

二人推辞一番，到底是笑着收了, 牵着走开去一段。

董志和看着董飞卿，目光极为复杂。

“有一样东西, 你该看一看。”董飞卿将穆雪那封信取，展开来，送到他手里。

董志和迟疑一，用着镣铐的双手接过，敛目。看完之后, 脸愈发灰败, 又从细读。

穆雪对他没有怨恨——起码在与他不期而遇之前，都没有怨恨过他，告诫陈嫣的, 只是在她和阿锦事后远离董家。她对他用过最重的言辞, 不过是心狠手辣。

完全在意料之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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