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心？

平日几杯就醉的他这个时候却清醒极了，世人都说酒能消愁，可他这十几年的苦苦追求，尘埃落定的茫然若失为什么依然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？

太完全落了去，夜降临，远的营地燃起了火把。万籁俱静，只能听到西风过空旷天地的呜咽声，一浑圆的明月挂在天空上，月华如练。

最后他又在凄凉的月光饮第三酒，酒顺着嘴角，打了衣襟，最后落到沙地上。他将剩的酒全都迎风泼，先是轻笑了两声，随后又低声说：“我过无数次与你共同饮酒的梦，没想到在今天实现了。这一坛酒，就当是我敬给你的，希望你能看在这好酒的面，在黄泉路上等我几步，你步太大，我怕我追不上……”

他躺在沙丘上，任一层黄沙覆盖住他。岑远的骨灰撒在了这里，这儿的每一颗黄沙，每一粒灰尘都有可能是他……置于沙尘中，就像置于他冰冷的怀抱。

他闭上睛，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场夜宴，那个时候，他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岑远旁的地上，和他呼着同一块空气，看着同一片星空。

“公，夜里太凉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
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后，她将一件披风劈盖脸的扔在了他的上。

段延年爬起来，自己不太清楚的脑袋，糊着：“等……等我一……”

他摇晃着往走，一个没站稳直接了沙丘。

“公！”桃惊声尖叫，飞奔来扶他。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他了两气，直起，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开始在沙里挖了起来。

“公！您这是在什么啊……”

“岑远……岑远还有他的东西都埋在这呢……我……我得找找……让我看一……让我再亲自看他一……”

桃眶一，她了鼻，一把抹去泪，蹲：“我帮您找。”

他摇：“不用不用……要是让你在我前面找到了，我该有多难堪啊……”

于是桃就蹲在沙地上，抹着泪，看着他在这片一模一样的黄沙上挖来挖去。

他的指甲里夹满了沙砾，膈得手指生疼，可他却没有减慢速度，沙地上很快就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坑。

挖了一会儿，换了几个地方，他终于觉到了一丝异样，于是便在那里拼命地挖了起来，很快就挖了一个布包。

他动作停顿了一会儿，然后定决心似的一层一层打开了布包，他的手一开始很平稳，现在却抖动得几乎拿不住这个小小的包裹。最后一片布揭开的时候，几块被烧的漆黑的碎骨和一些岑远的遗映了帘。

他的泪终于落了来。

从接到死讯的那一刻到亲手挖岑远骸骨的前一秒他都没有过一滴泪，可现在，岑远就在这里，就在他的面前。他终于清楚的意识到——他的岑远；他从年少时期的梦；包括他的整颗心，都在他手上的小包裹里。

岑远真的死了。

就好像一瞬间，他的心也跟着死了。

他先是无声的落泪，渐渐转变成低声呜咽，到最后演变成了号啕大哭。
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肝寸断，哭得声嘶力竭，他地抱着怀中的东西，就像抱了那些容易破碎的奢望。

此刻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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