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在哭，但哭起来也安安静静的，好像生怕吵到别人。

前面有校友在叽叽喳喳地合影，几个小女生，手机上开着能加猫耳朵狗耳朵的自拍APP，每个人都笑得青洋溢。

他走过去，蹲在她边。

“回家吗？”

“等……等等。”她说话一一，抬起的时候，鼻都红红的。

北辰“嗯”了声，把她的碎发别好，就在她边等着。

等到她哭好了，元旦晚会已经散场了。

众多男男女女嬉笑着走过，也有人在合影墙前拍照留念，但并没有人发现视野盲区里的他们。

等所有人都散场了，保洁工踏着夜了礼堂，乔林溪拉拉北辰的袖，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
“我们回家。”

我们，回家。

无论是哪个词组，都温柔得不像话。

他们今天来没有带司机，好在学校离家不算远，走路也只有半小时的功夫。

今天月亮很亮，悬在天边，晚风清凉，得人纷的绪都格外清晰。

灯光，树影摇曳，在地上投晦暗不明的光斑，乔林溪一踩着自己的影，一又踩到北辰的影。

她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，那些……北辰想要告诉她的事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有时路过路边的小店，音乐声飘耳朵里，脚步也跟着轻快了不少。

到家已经近12，好在明天白天没有工作，他们都可以好好睡个懒觉。

电梯发“叮”的一声，乔林溪取罩，回冲他笑。

她不知北辰是不是有一喜自己，只是这喜来得太虚无缥缈，他还小，还会有很好的未来，在那个未来里，也会有更好的姑娘。

但是，她喜他。

不确定是照顾久了的亲近还是真正男女之间的喜，但是一直往前走的话，她想，自己会知的。

世界上有那么多而不得，有那么多得不到和已失去，她现在一都不怕。

“晚安！”

*

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没有假期，他们踩着年末的尾，坐上了去T国的飞机。

T国位于带，一年四季都很，乔林溪早早查好了攻略，羽绒棉袄边的都是可以外穿的衣服，到时候直接脱来就好了。

本来工作室给她买的经济舱，北辰和邵致远坐的等舱，可是上飞机的时候，邵致远善意提醒，说给她也换成等舱了。

谢谢老板！

贫穷女孩幸福地钻等舱。

不知是气太舒服还是座位太和，飞机还没起飞，乔林溪就困了。

可是邵致远这个人吧，看上去虽然好说话的，其实怪严格的，她真不敢在他面前睡觉。

“困了？”北辰看她小脑袋一一的，明显是困极了。

乔林溪倏然惊醒，对上北辰的目光，仓促地摇摇。

“这样……”他看看邵致远，又看看她，仿佛猜到了什么。

北辰打了个呵欠，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
乔林溪会意，从随的包里取罩和毯帮他安顿好。

罩架在额上，北辰看上去睡惺忪，确实是要睡觉了的样，“你们也睡吧。”

……

乔林溪醒来的时候习惯看了一手表，零零分，正好是中国的跨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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