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迷惑，他解释：“军营兵还得一会，咱们急也急不来。况且秋山距离凌河更近些，荣王会比我们先到那里的。”

我注意到他说的是“我们”，问他：“你竟要带我一起去？”

“没错，”萧朔气定神闲地搛了一筷菜放我碗里：“你的骑得还不错。到了战场边，便将睛蒙住，跟在大军之后。”

我呆了一呆：“哪有你这夫君？竟不让妻留在后方、还带到凶险战场上去？”

萧朔大笑：“还不都是因为你对夫君我难舍难离么？”

他放筷，悠然自得地端起一杯茶来慢慢饮，睛却一直笑看我：“方才在城楼上，众目睽睽之，你不就已对我难自禁？若不是我把持的住，已被你这个侍从当众轻薄了。”

我羞怒起来，顾不得他穿着铠甲，抬手便要打他。

他捷轻握住我手，正儿八经：“仔细手疼。”

直到他举手投降状，我才消停来。

他解释：“近日太那帮人的手渐渐伸到了北境，暗卫人手一时不足，若将你留在这里，恐怕难保万无一失。若你在首城中的事再发生一次的话，只怕我会失去理智……倒不如带你同去。”

正说着，乐非来禀报：“王爷，那几个领闹事的都被兄弟们悄悄制住了，有些是混来的北燕细作，还有些的确只是饥民……”

萧朔已经吃罢，略有不耐地看他一：“就快营了，问完了话就尽快理了。”

我正想问问这个“理了”是什么意思，乐非已利索应了，躬退。

萧朔叫住他：“叫兄弟们麻利，去灶房吃些。”

人拿来装好炭火的小手炉，萧朔试了试温度，递到我手中：“先拿着，待会到了营中，临发前别忘了再换拨炭。”

红谷军营与秋山军营大上没什么不同，我只扮作萧朔侍卫，在他后与乐非并肩而行。

前锋军已发，萧朔来到营中，亲领中军前去凌河。

魏国军队着玄衣黑甲，大军整齐列阵时，乌压压一片，观之震人心魄。

萧朔并不多话，与众将领简要待几句，拍拍留守红谷的将领肩膀，便跃上背，剑，不怒自威：“众军听令：随本王前去，援救凌河城，杀尽北燕人！”

士兵们以手中□□捶地，三呼：“杀尽北燕！杀尽北燕！杀尽北燕！”

声音震天，杀气腾腾，林中飞鸟皆惊起飞散。

我正神回忆当初容烨征，忽闻此声也惊得打了个哆嗦，幸得无人发觉。

直到了北城门，我还在默默叹：魏国的军力确实远在雍国之上，虽说还没开打，可只瞧着这阵势和士气就立判。

随军征我是一回，心里亢奋又张，起初并不觉着冷，但无遮无挡的旷野上阵阵刀一样的北风刮过，脸上生疼，怀中炉渐渐也熄灭，便缩了脖。

乐非咳嗽一声，前面的萧朔随之回过来朝我看了看，我赶将板直。

天刚黑时，萧朔便命扎营休息。

大军来到避风地势，纷纷升起营火。

乐川已着人烧好了一壶开。萧朔拿过铜碗，松了松披甲，从怀里扯条帕来了又，倒了一碗递与我：“喝和和。都是我疏忽，该让你乘车的，骑在上风大，这要冻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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