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祭典其三

闹了一天的小城，第二日一早又忙不迭地喧嚣了起来，竟是早市接着夜市没个停歇似的。卖早的、卖蔬菜瓜果鸭鱼的、还有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杂货摊，都赶着这早市忙忙碌碌、火朝天，赚上今天的第一笔金。

醉了一宿的洛玄终是被这楼充满生活气息的纷扰给吵醒了，躲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，昏沉沉地一起就觉得脑袋炸裂般疼痛，“嘭”地又倒了回去，后脑勺在床狠狠一磕，登时嗷嗷直叫、冒金星。

半死不活地躺着缓了好一会儿，洛玄才眨着睛盯着完全陌生的屋，又飞速环顾了一圈这布置得清新雅致的屋，再看了自己上这绣被褥，刚清醒的脑袋再次卡了壳。

什么况？这是哪儿？我为什么在这儿？十四呢？

洛玄只依稀记得昨夜他喝了酒、好像喝得还不少，见到漫天的灯火如星辰烂漫，自己想伸手去抓一个……然后呢？

生平第一次会到了失忆的滋味，洛玄敲了敲脑壳、心中懊恼：难怪师父常说酒是穿□□……果真不假。没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牢里，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

床的鞋端端正正摆好在那。洛玄穿好靴站起，着又沉又痛的脑袋走到窗边，向望去。楼显然是昨夜□□的那条街，满街的灯笼们尚挂在原未来得及收。晨曦的清风夹杂着楼早的香味一阵阵拂过，虽不觉饥饿，却是成功地勾起了肚里的馋虫。

正在此时，后的房门被轻手轻脚推开。洛玄转瞧了瞧，见果然是十四回来了，手里着一油纸包裹着的葱饼，芳香四溢、诱人至极。

“我以为你会再多睡会儿。”十四把那葱饼递了过来，洛玄了谢也毫不客气地接过，伏在窗沿望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就一咬。十四又倒了杯茶，笑：“你慢吃。”

“嗯，谢啦。”洛玄接过茶，了嘴角，有些吞吞吐吐地开，“那个……我昨晚，没什么吧？”

“嗯……你是指？”十四意味地一挑眉。

“就、很丢人的事？”

停顿片刻，十四似是在斟酌措辞，想了想扬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某人想到天上摘灯笼却差掉楼去，被搀扶着了客房又闹着不肯睡觉、不肯洗漱，非要我给他讲故事罢了。”

“？！”洛玄越听越觉得没脸见人，几乎将整张脸躲到了葱饼后面，一边暗暗决心今后再也不碰酒，一边着嘴角小声，“真……真的吗……”

“假的，后面半段是骗你的。”十四很脆的承认了，风度翩翩的俊脸上又是掺了些得逞的笑意。

“……”洛玄觉得，这个人也许真的是什么也说不定。

*

付钱结账时，十四直接从袖里掏了一锭沉甸甸的银，惊得洛玄合不拢嘴。了店，洛玄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，结：“你你你……哪来的钱？”

“真想知？”十四偏过，握着折扇在手心拍了拍，又凑近洛玄一展扇面，像害怕被旁人听了去般将二人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，轻声，“打劫来的。”

“？？？？！”洛玄震惊地抬起，撞一双着狡黠的眉目，一又明白这人在骗自己。半恼半笑地翻了个白，一挥手将那折扇打了开去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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