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目圆睁、煞气人，但那泥塑不知怎的脑袋缺了一块，上它凶恶的表更是诡异万分。

若是寻常过客见了，八成心里直嘀咕，犯了怵。洛玄二人自然都不是平凡人，又都是颠沛离的命，往日里各各样的破庙草屋也睡过不少，这荒山野岭的有个遮风避雨之地已是难得，相视一，便推开了那门。

破门晃了两，吱吱呀呀的要掉不掉，起层层浮灰。外面的光线透了去，可以看到神台前的供桌上放了几盘腐烂发黑的瓜果，是很久之前留的。看样自那之后，这庙不知怎的就荒废了。

没有多想，洛玄抬脚便踏了去。后的大灰发“呼哧呼哧”的，突然咬住了他的袖，炯炯的死盯住庙里漆黑的角落，背上灰黑发亮的狼一炸了开，匍匐威慑地森森白牙，戒备万分。

洛玄被拽了一把，但半个已经探了这庙中，嗅到隐隐有腐败的气味在屋闷浊的空气中飘散，皱了皱眉，这似乎并不是案台上那些贡品的味，倒像是……腐。再细细听去，角落有轻浅的呼声，像是刻意压抑着，对他们这几个不请自来者充满了警惕。

有什么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，但有呼，至少该是个活。

白澄摸了摸大灰的脑袋，让它平静来，凝神望了侧前方暗，稍稍抬了声音，彬彬有礼：“里面的朋友，我们路过贵地，不知借宿一晚可否？”

角落里的呼声滞了一瞬，须臾的静默后，那边暗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异声响，像是有什么在草堆上剧烈挪动了几，模模糊糊听见一个女似是低声对什么人说着“乖”、“等等”之类的话语，好言抚了一阵，才对着门的方向，嗓音涩疲惫，随意：“请便。”

看样里面并不只有一人。白澄了谢，选了个相反的方向，拖过殿中央案台前的两个蒲团，一人一个的分了。大灰在门对着黑暗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，终是不愿去，就伏在原地趴住。洛玄看了忍俊不禁，心好好一匹狼是被自己养成了看门犬，实在是罪过罪过。

这殿里很脏，遍地尘土，那两个蒲团也好不到哪去，灰蒙蒙的见不本来的颜。洛玄看着白澄一尘不染的洁白衣衫，见他毫不在意地掸了掸浮灰就掀起衣摆盘坐了上去，衣角摊在地上很快便沾染了片片尘埃，很是心痛。白澄仍是没察觉似的，抬看了洛玄：“怎么了，不坐吗？”

循着洛玄的目光扫了自己的衣摆，恍然大悟：“这里太脏了……那也没办法，要不，我的借你一用？”

说着便伸一手邀请，昏暗的光线似笑非笑。洛玄噎了一，把自己的蒲团往旁边挪了两分，笑：“不、不脏，不用……”

时不时逗一洛玄已经成了白澄的乐趣。他满脸写着“可惜”二字，遂老僧定般打坐静修去了。

另一边藏在黑暗里的人自他们后便没了动静，大灰那个没心没肺的方才还对着人家凶相毕，此刻已经蜷在门打起了小呼噜。前一夜半宿没睡，洛玄也架不住沉重的睡意，静修了没多久便昏沉沉地会见了周公。而毕竟多年没有打坐眠过，一歪就往一旁倒，白澄疾手快地捞过旁边那人，谁知只是轻轻一带，那人就趴趴地顺势枕在了自己上，还在睡梦中咋了咋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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