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或许……你遭受了一些……嗯……扰？”

贺朝来的时候，上午的课已经过去一半。

“朝哥，唐老师叫你中午去一趟他办公室，”刘存浩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，就看到贺朝慢慢悠悠往班级里走，他说完，又顿了顿，“——你这黑圈，有重啊。”

贺朝起床起得急，没顾得上怎么整理，正低着把红绳项链往校服领里：“知了。”

唐森上午就接到老师投诉，说你们班怎么总是缺人，以为学校是家啊想来上课就来不想来就不来。他态度良好地先替那颗缺席的人了歉，平息一任课老师们的怒火：“是，我一定好好说说他，太不像话了。”

等那颗缺席的人来的时候，唐森已经准备好的措辞，想跟这位同学好好聊一聊。

“贺朝同学，你坐。”

贺朝还是第一次遇到会邀请他坐的老师，将信将疑地坐之后，又听唐森说了后半句：“……因为我们这次的聊天容可能会稍微地有那么一多。”

半小时之后，贺朝会到“可能会稍微有那么一多”到底是多少了。

“我知你们年轻人，都有自己的想法，不学习也很正常，”唐森说着说着，停来喝了几，继续，“我完全可以理解，但是对一门科目不兴趣，逃避并不是很好的解决途径，一个男人，要有斗志，勇于挑战，勇攀峰。”

贺朝打断：“……您还要讲多久？”

唐森看了自己的谈话大纲，照实说：“目前只行到五分之三，后面还有几大块容。”

“……”

最后还是上课铃响，唐森才停嘴：“那么今天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。”

话音未落，贺朝起就想走人，但唐森话锋一转，又：“你这黑圈……”

贺朝手撑着门，第一次觉得被老师叫过去谈话是一件多麻烦的事：“我们年轻人，夜生活比较丰富。”

贺朝回来之后，趴在桌上倒就睡。

他衣领纽扣没扣上，领大开，脖里挂的红绳来一截，谢俞不小心看到几，觉得真是很伤风化。

走廊上站了好几个女生，指着他们这里，捂着嘴不知在说什么，神激动。

从开学开始，这群女生就经常结伴在一起，人手一个杯，每节课课都过来打，然后拿着杯站在走廊里不知什么。班里有人打赌她们是来看谁的，万达押了五十块钱去，最后等不及，大着胆来找贺朝希望他帮忙检测一。

当时贺朝嘴里说着“那肯定是来看我啊”，走到窗边，手撑在窗沿边上，还没说话，那群女生捂着脸跑了。

万达立起来喊：“我赢了！耶！”

贺朝还没整明白：“你赢什么了？她们到底是来看谁的啊？没说话就跑……很没有礼貌啊。”

万达从欣喜之中回味过来，琢磨一丝不对劲：“朝哥，你……你对女孩的心思……这个理解能力……”

“喂。”

谢俞叫了一声。

贺朝没反应。

谢俞往后靠了靠，抬手拿起英语书，卷在手里，直接往贺朝上敲。

“……”贺朝睁开一只，“什么啊。”

谢俞指指他：“衣服，穿好。”

贺朝还没反应过来：“啊？”

谢俞说：“辣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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