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着威严。我有些惴惴的，但我竭力让自己无惧无畏、气定神闲，因为前方有百官跪地。

此刻，乾坤殿门，放置着一个朱红的香案。香案中央，有一个金的香炉，香炉里正燃着三又又的斗香。香炉的前方，摆放着两个晶莹剔透的大玉盘，左右的玉盘里竟是被割断了咽的彩凤和白凤各一只，它们的断依旧有暗红的鲜血汩汩。而香炉的正后方，并列摆放着桑梓国的两方国玺，左边的那方雕刻着彩凤，名叫王玺，是王所用的；右边的那方雕刻着白凤，名叫后玺，归王后所掌。国玺的两侧则是两个晶莹剔透的玉碗，玉碗里都盛着暗红的，我知那肯定是彩凤和白凤的血。

都带着我在香案前跪了来，然后我随着他朝天拜了三拜。这时，司祭上前来，将左边那碗凤血端给都，又将右边那碗凤血端给我，然后喊：“凤凰遗血，凤凰遗裔，血裔和合，逢凶化吉！”

都将碗中之一饮而尽，我不得不忍住恶心呕吐，也将凤血了嘴里。

司祭又将玉碗收走，然后将王玺捧给都，将后玺递给我，又喊：“双凤呈祥，国祚绵，礼成！”

这时，都站起了，我也跟着起。同时，方那一层层白阶梯上列队立着的兵士一齐向天举起了炮竹，“砰、砰、砰”接着是三声震天响。

然后，都转过了，我也跟着转。一刻，他又牵起了我的手，往金光灿灿的乾坤殿迈去。而我们的后，百官缓缓相随。

登上乾坤殿尽的那座台，我与都一齐落座在金光闪耀的座椅上。

“王，王后。”百官伏地，齐声叩首，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免礼。”一刻之后，空寂的殿里只有都的声音。

而此刻，我正在为乾坤殿正方那个黑沉沉的方形愣神。我万万没有想到：在这在上的地方，视线所及的尽恰是王族化归天的涅槃。

“谢王，谢王后。”百官已经起。

登时，我脸红了。我知：如同册立公主那日一般，今日我又丑了。而那一日那个害我丑后来却又提醒我的人，今日却不在边，他正在远赴边关的途中，他与我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，甚至远到此生终不复见。

即位大典结束后，我又坐上那副晃晃悠悠的轿，又如册立公主那日的光景，都的轿在前，我的轿在后，穿行在林间，一路无声。但不同的是，我的归变了，我没有再回馨宁殿，而是住了栖凤殿，与都一起。

漆黑的夜，布置一新的寝殿里是一片黄的亮。铺陈着华丽缎被的柔床榻上，我在里侧静静地平躺着，都在外侧侧而卧，我看不到他的脸。

“都，对不起。”我对他说。这是我唯一能对他说的话。

他始终没有应我，也始终没有动一，但我知他始终都没有睡着。而这一夜，床榻的中间，间隔我和他的那一片地方，始终是一片冰凉。

☆、不见充（２）

此后的每一日，黎明到来之前，就有婢前来服侍我梳洗，妥帖之后，我和都一起吃过早膳，然后坐上轿，往乾坤殿而去。

乾坤殿里，台之上，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，百官从没有问过我的意见，我也从没有说过自己的看法，都也没有和我商量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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