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小妹梳着发：“你今日好好睡一觉，说不定醒来后，父君便命天上的仙君接我们两个上九重天了。”

“你没骗我？”

毕星勉扯了扯嘴角：“我说的是‘说不定’，不过这是早晚的事。我听司雷说，咱们两个的府邸已快要建好。”

珑儿又嘟起嘴：“父君明明可以带着我们两个一起上九重天的。”

“你就忍心抛弃大哥？”毕星拿了哥哥应有的气派，“咱们秋氏一族生来便是天族不假，可大哥任了地府阎君，不能再上九重天。我们两个若是丝毫兄弟、兄妹的义都不顾，留大哥一个孤零零的守着地府，不止是大哥会伤心，父君、娘亲也都不会兴。”

“可是我很久没见父君了。”珑儿一脸的委屈，微低，渐渐有泪滴在不倒翁上。

毕星即刻慌了神，直接用自己的衣袖给妹妹泪：“你不要哭嘛。大不了，大不了我过两日再去布雨时，叫司雷给父君带句话，让父君带着娘亲来地府和咱们团聚。”

四百岁的小姑娘好哄又好骗，珑儿扬起看着自家二哥：“你是我二哥，我就再信你一次。”

毕星勉笑了笑。

秋夜白和柳小妖曾经的寝殿里，兄弟两个相对而坐，桌上摆满了酒菜。

“父君近来公务繁忙，娘亲又同他生了气，无暇顾及我们也属正常，你又何苦骗她。”秋昊辰拎着酒壶，添满了弟弟前的酒杯。

毕星举起酒杯，轻声叹息：“珑儿有多粘父君你不是不清楚。不哄着她一些，她不不顾跑到九重天上去，坏了父君的好事，怎么办？”

昊辰不得不同意：“你说的也不无理，我看娘亲这次气的不轻，父君有的受了。”

九重天上，紫薇中，秋夜白批完了文书，在寝殿前徘徊。也不是，走也不是。“你们都先去。”

守在寝殿旁的仙官们本就在忍着笑，得了天帝的命令，忙行礼退了去。

秋夜白抬起手臂叩响了寝殿的门：“我已睡了好几日书房了，再睡去，天帝颜面何存。”

“尔反尔，你就是这么天帝的？”

总算肯声了，秋夜白试探着推了推门，门开的咯吱声带给他希望。他迫不及待走了去，站到柳小妖前：“你有了，不要再气了。”

柳小妖狠狠瞪着自家相公：“是谁说未来几百年不再叫我受苦的？”她轻轻咬着，“莘玥来九重天上时同我讲了，你又去找她要了那药。”

总算事有因，秋夜白坐到柳小妖边，试探着将她搂怀里，双手轻轻抚在她小腹上：“我就说么，有了孩是好事，怎么还这样生气。”

“顺其自然不好么？你对着一个姑娘家，也真的好意思开？”

秋夜白低声说着：“对着她不好开，总也能暗示楚枫。”见妻侧过狠狠瞪着自己，他忙轻轻抚着妻的背脊，“父君离开时代过，三界虽有天帝，储君却也必不可少。昊辰和毕星都不得储君，我们只好继续努力。我向你保证，再也不去找楚枫讨那药。”

“若是信你，我算是白在这世上活了这么久了。”

秋夜白轻吻着柳小妖的脸颊：“我知，有了孩，你心里还是开心的。”

柳小妖终于笑了，轻轻靠在秋夜白怀里：“夜白，若是这孩生来当真能承继天帝之位，我们是不是可以早些离开天？”

“我打的也是这个主意。”秋夜白扶起柳小妖，夫妇两个走到紫微外，一同看着人世间，“生为天族太，有太多的不由己。我能理解父君想去三山五湖寻觅娘亲的迫切心，所以他将天帝的位禅让给我时，我没有推拒。希望我们的儿也能理解我们，大后心甘愿帮父君担起天帝重任。”

“他会的。”

也许，等着儿真正大需要几万年、十几万年的时间，可柳小妖愿意等。她仿佛已经看到，腹中的孩降生时，三界都在庆贺。已经看到，几万年后，儿承继天帝之位，他们夫妇两个相视而笑。到那时，她和秋夜白终于可以把臂林，游遍三山五湖。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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