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句准话。若是不成我就只能向书院告假亲自跑一趟了。”

叶思睿心里拿定了主意。“这事我说了也不算，我今天回去便问问他的意见，不论成与不成，明天之前肯定给你送个信。”

“……就是这样了。”叶思睿讲完他与何英的对话，端起茶喝了一气，打量夏天舒的表，心中有些微妙的忐忑。

与夏天舒相久了，他逐渐发现夏天舒并不是个纯粹的面，认真的看完全可以看绪的变化，只是笑的少罢了。他也不知夏天舒会不会同意。实际上叶思睿本不知夏天舒是怎么营生的。杀了董襄那回，也没见他带了多少金银回来。

叶思睿开的月钱，应该也够他开销了。只是，夏天舒这样的人，真的甘心一直被困在县衙这样的方寸之地吗？

“旧地重游，好。”夏天舒似乎怀念之。

“你去过杭州？”叶思睿一听便好奇起他的过往。

“对。”

察觉夏天舒不多言，他便丢开这个话题，转而讨论起行李如何收拾，何英的为人世等等。

叶思睿当日给何英回了信，何英那边东西都收拾好，转天便要发。叶思睿升早堂前忙忙碌碌送叶旷坐车去书院，又送夏天舒门。

叶旷知师父就这么被走了，难免失落。只是他一向最听睿叔的话，叶思睿给他讲明白理，又承诺师父会给他带礼回来，便开心地读书去了。

叶思睿忙碌了一天，心神不宁，理公事之余总惦记着夏天舒走到哪儿了，细想想八成还没运河，心里也觉得可笑。就连叶阜也看了他心不在焉，午饭时跑来问他是否不适。叶思睿半天不说话，突然没没脑问了一句：“玉~峰可去过杭州府？”

“杭州？心向往之，只是没有机会去。”叶阜笑得有些腼腆，“我是北方人，北方人大多对西湖怀有憧憬吧。”

叶阜来自太原府一个千里黄沙的小镇。那里民风剽悍，全民皆兵。武举人一次倒是能贡献好几个，文举人多年都没有。叶阜从小瘦弱，父亲见了他会摇叹气，母亲背地里落了好几次泪，生怕他不大。

叶阜大了，还考中了举人，外放和临县县丞。

他没有雄心壮志，也不相信自己还能考去了——他于读书一还算有天分，但是开蒙晚，在当地有找不到好老师。他只想快些走上仕途，把父母从那个危险的、荒凉的地方接走。

父亲不肯走，不仅不走，还把他痛骂了一顿，说他忘本，说他抛弃了故乡和血脉。他不懂，叶家并不是当地望族，血脉也不多，亲人更少，还有不少已经战死沙场。和临县不大，但是天脚的县城，再怎么说也比边关。

父亲说他不懂，他们世世代代戍守边关。

于是他独自离家，定居和临，在这里娶妻生，在这里扎。

他像打开了话匣，和叶思睿说起自己的家乡、父母。叶思睿自打步仕途以来，从来没有和人心的经历，听他说起这些，心里百集。“我还没有见过尊夫人呢，令郎多大了？”

叶阜说：“大的已经开蒙了，小的那个还在吃呢。”

他说起时脸上洋溢着父亲的喜悦。

叶思睿并未见过他的家人，只是听他描述，一家生活也难免拮据。他从天显二年中举外放，已有四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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