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像一滴墨，在心湖扩散，周菡萏赶切群聊，跑回只有四个人的学习小组，想从无论何时都是明媚好天气的齐嘉佳那汲取光。

齐嘉佳果然在群里侃大山，聊着毕业后的旅行计划。

她说想去意大利，说那里的男人都浪漫绅士，嘴甜的像抹了。

吴恙吃醋回：你脆在那定居结婚得了。

齐嘉佳：也不是不可以。

吴恙：你英语都学成那样，意大利可拉到吧。

两人说着说着，话不投机，又杠上了。

周菡萏迅速去当和事佬：吴恙你英语好，你带着她玩吧。

齐嘉佳：才不要咧！

吴恙：她这难以控制的多动症儿童，我带的动她？

周菡萏哭笑不得。

两人还在互怼，周菡萏悄悄退，扫了林老师的像。

他是手机在线，应该在忙。

但周菡萏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消息：林老师，年如意，祝您上有女友。

她的新祝福不似元旦那般正经，颇逗趣气息。

至于这个女友是谁嘛……最好是……

心底的答案呼之，周菡萏抵着疯狂上翘的角，这偷偷红了脸。

没一会，林老师回了她消息：托你吉言。

嘻嘻嘻嘻，周菡萏都要在沙发上蹬起来了。

借着心境闲散，兴致正，她想要同他多聊几句，手上也那么了。

周菡萏：老师你回老家过年了吗？

林老师：没有，在宁市。

周菡萏问：和妹妹吗？

林老师：还有爸爸。

他没有提起母亲，周菡萏瞬间懂了其中意，只说：也祝你们新快乐，阖家满。

林老师没再和她客气，问起学习相关：作业写完了吗？

周菡萏：……还没。

林老师：作业很多？我布置的不算多吧。

哪里不多了，简直人间炼狱，周菡萏腹诽，但嘴上还是笑眯眯回：嗯，数学已经写得差不多了。

林老师又问：想考什么学校，心里有计划了吗？

周菡萏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，自己心里也一直没底，细想了一会才答：我想考南大。

想留在本地。

因为你在这里。

不知林老师是否能读懂她的言外之意，或许心中了然，或许未作究，反正最后只简单给了个官方回复：南大不错，考起来不容易。

周菡萏追问：我知。您有推荐的学校吗？

林老师回：这个应该你自己决定。

周菡萏：但我想听听老师意见。

她开始觉得自己咄咄人，可她突地不能自已，莫名来了脾气，就是想打破砂锅，就是想行刺探他更层次的心。

她在这片山青绿，尽善尽的，他所展示给所有人的平地上走了太久，她想去海，想去悬崖，哪怕日暮途穷，破血，也要在他刻意隐藏的幽谷布声息。

林老师似乎并未回避这个问题，很快回：想去哪里，就去哪里，南大也不是不可以，定好目标你也更有动力。

这答案乍一看无可挑剔，可周菡萏不免往延伸，只觉得当中暗示不言而喻。

严肃消失殆尽，周菡萏弯起笑：我一定会考上南大。

林老师回：你一定会比我更优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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