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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往前走半条街，有吃饭的排档。

他们没多少，倒是要了好几瓶脾酒。何砚全都打开，整瓶推过去：“总算是了结了。”他仰倒了一大去，问，“你后面怎么打算？”

“还在想。”钟恒说，“没有决定。”

“老赵上次还说过，你这个人太随，没什么顾忌的、觉得警察有劲就去了，遇到看不惯的事儿转就能脆脆走了，一沙也不容，好像什么决定都随心所，轻松得很。”

钟恒喝了酒，承认：“那时候不需要规划，一个人胡过怎么都成，想什么就去试。”

“现在不一样了？”

钟恒没作声，沉默了一会，了。

何砚也大概明白了，说：“也好，隔了十年还能到一块儿，这多大的缘分，是该好好珍惜，那准备什么时候办事？”

钟恒低笑：“这得听她的。”

何砚也笑了：“到时要有空，我也给你们送祝福去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两人喝掉几瓶脾酒才散。

钟恒独自沿着街往医院走，地上的影跟随着他走过几盏路灯。到了医院门，他没立刻上去，在楼小坛的石阶上坐了一会。

酒劲儿上来了，钟恒仰着，抬手额，摸手机给赵则拨去一个电话。

赵则那家伙不知在忙啥，铃声响了半天才接，大嗓门炸着：“钟恒，你还真是乐不思蜀了，我都快把咱们旅馆装修完了！你到底啥时回来，我昨晚想泥鳅都想得失眠了！”

钟恒闭着，没有说话。

赵则在那碎碎念，把家里附近大小事汇报一遍，末了叹气，有恨铁不成钢：“你瞧瞧，你那边咋就没度呢？大半个月过去了，隔老王家猫姑娘都生一窝崽了，你们俩那陈年旧到底还能不能燃了？”

钟恒咙了，微抿的带笑声：“世纪大酒店108桌还算数吗？”

电话那，赵则瞬间懵：“哈？”

钟恒笑声渐低，手肘撑在上，有酸苦又有愉悦地说：“赵则，老要跟许惟结婚了。”

☆、第40章

八月似乎过得特别快, 许惟有二十多天在医院度过, 几乎算得上与世隔绝。她的手机早在被蒋丛成没收后就没了，住院期间的通讯都靠钟恒, 关于案件的后续一无所知。何砚说的档案更正的事也都是钟恒在联络。

许惟知，这案从立案到审判起码要一两个月，没那么快尘埃落定, 后续其实和她没什么关系, 钟恒似乎刻意不跟她提，许惟索顺应他的意思，一句也没问。宜城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, 方英是什么况，她懒得想。

许惟觉得可能从四岁那年起，方英就不想要她了。许建病死了，方英带走的是方玥, 把她留在许家。她七岁被许家送过去，估计方英也很绝望。

不过，考成绩的那天, 方英倒是难得在她上看到了一希望，可惜跟火柴似的, 转就灭。

许惟不喜回顾那些旧事。

这六七年，一年回一次的地方早已不能称为家。往后, 这牵扯也彻底截断。

许惟的恢复良好，肩膀和上的伤差不多愈合，后背的伤已经结痂。医生早就建议院休养, 许惟也觉得没问题，但钟恒一票否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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