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嬷嬷忙：“是有采买，这记老有的。因采买的多，粮辅伙计亲自用板车送得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拿起另一本旧帐，抿着嘴继续说：“这本是帮主及丫采买胭脂粉还有玉钗簪的帐册，巧得很，我那妹妹就着间这样的铺，我挑了些姨娘用的油及胭脂，还有丫用的，去比了货又掂了价，不晓得你从哪里的货，忒般不可用不说，价竟比上好的还贵了些。恐我冤枉了你，你把货的那家铺在哪讲与我听，现即派小厮去将那铺主唤来，问个青红皂白才是。”

吴嬷嬷接过眯看过，认。

玉翘不惧，从周振威手上接过一册帐本，放炕桌上展开，不接老太君话，只看向大夫人问：“负责府采收买办的可是邓嬷嬷？”

玉翘瞬间沉了脸，严声厉：“好个诈贪婪的婆，你可晓得那粮铺是我家兄的么？常米五百石，粳米十斛，因你采买的多，便送了杂豆一斛。你却将杂豆一斛在册上也记买银两，你作何说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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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人皆朝玉翘看去，心里各自盘算，若此事办得妥当，自然心悦诚服，日后多顺从着就是，有些不常来的媳妇，刚瞧见祖母她，还动怒撵了人，心里便醋捻酸，不是味儿。若是此事办的寒碜不当，不服不说，得这门，定要多个嘴儿讲与上取乐，让她没脸见人。

见大夫人，她便淡着脸：“可否请她来回我话。”

惯会现学现卖，就把话搬到这来了。

“一次倒无谓，二次也可谅，三次、四次、十次.......”玉翘将桌上几本皆甩她膝跟前，冷笑：“我原想着你是周府的老人儿，定是清白净的，或许如你所说一时手拙而已，便又往仔细里看了看，你倒是个聪明的，粮辅里免了钱送的，你记上银钱，掉了价的，你记上没掉价的钱数，涨了价的，你翻两倍的记。”

一时都屏着气，茶也不吃，竖耳仔细听着，唯恐漏了去。

吴嬷嬷变了脸，跪讨饶：“老在周府勤恳这些年数，一时手拙记错地方，倒也是有过几次，还请四恕罪。”

为意，只看向玉翘，开门见山：“这年节即至，我上次提的议，不晓得孙媳可有照着去办么？”

玉翘让竹兰把帐簿递到她手上，笑：“我恤你年老，再看看这帐上，记得可对？”

半晌功夫，邓嬷嬷得房来，颤颤抖抖的上前跪领命。

“我不怪你，只是看了这里的旧帐，恕我年轻愚钝，竟有些地看不明白，特想向邓嬷嬷请教来着。”玉翘边翻边慢条斯理：“我不说久远的，也就近日里，你采买了常米五百石，粳米十斛，杂豆一斛，可有这事？”

吴嬷嬷朝大夫人望去，却见她只顾着低吃茶，竟是看也不看她一。

周振威在旁咳了一，早他才调笑小娘，说祖母不吃人，她不用怕。

玉翘睨他一，那邓嬷嬷垂手，稳住心神恭：“老未曾见过这么多主在前，心里发慌的很，四勿怪。”

玉翘笑着让她起回话儿，挑眉只问：“你怕什么？我又不吃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