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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皇上给自己升官之后，从前空空的小院，一时成天都有人候着递帖。

徐阶吩咐小厮准备完新年的贺礼之后，起去侧院里瞥了那被白雪压弯的山松，了上厚实的披风。

如今衣不愁，妻儿也终于能吃饱穿，只是这过年送礼的事太过繁琐，令人着实有些疼。

除了元旦那天要给皇上送礼，之后的节里还要同上官员往来，不住的收礼再赠礼。

虽然德文章上都说要两袖清风，可徐阶心里清楚，若不肯同他们走这一人往来，便永远都不去。

清库存的小厮冒着雪跑过来，一面哈着寒气跺着脚，一面晃落上的碎雪，声：“老爷，这送往迎来的礼单今儿都清查对清楚了，还有什么要吩咐的？”

“给六尚书的都备好了？”

“全是好货，不敢有次的！”

“各地送来的炭敬也对清楚了？”

“银两全数清楚啦，每个省谁送的都清清楚楚呢！”

徐阶哈了寒气，看着那弯腰的雪松忽然：“给杨大人备了一份没有？”

小厮一愣，歪着脑袋：“哪个衙门的杨大人？”

“杨慎。”徐阶缓缓：“给他也择一份厚礼，再备好车，我等会就门。”

这杨王二人回京之后，待遇可以说是天壤之别。

当初置办宅的事经了陆炳的手，两位大人可以说都一碗端平，无论是侍从婢，还是院落大小，都是相当不错的待遇。

可是经成立，王守仁被封为尚书，杨大人这边毫无动静，一群人便登时看清了风向。

杨慎五年前就又倔又犟，那时的他还是老臣杨廷和之，一阵鼓动就带动了不少人，想跟着投机凑个数。

谁想到这杨大人还治不住十七岁的少年郎，相当狼狈的被逐去了西南，据说一路上追杀他的仇家还不少，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。

这新年里到都闹闹的，酒肆勾栏都纷纷挂了红灯笼，唯独那杨大人家里冷冷清清，门前连鸟雀都不停。

徐阶打听清楚地址之后，在雪白尘中废了好大劲才找到了这个地方。

他敲了敲门，有人来应门：“是谁？”

“左侍郎徐大人。”徐阶边的小厮应门。

一听这官名，人忙不迭来开了门，陪着笑：“徐大人前堂稍等，小的这就通报一声。”

杨慎这会儿正在躺椅银炉旁闭目假寐，满脑都在琢磨皇上这人想什么。

若说冷遇，这冬天赐了锦缎银炭，俸禄等同于五品官员。

若说有意再用他，却完全听不见动静。

远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仆从急急忙忙的过来，行了个礼：“老爷，有个徐大人提着礼来看您了。”

徐大人？

这大过年的，来探访他的全是从前老的旧友。

可这其中，也没有个徐大人啊。

杨慎皱眉想了想，开：“我去见见他。”

徐阶只等了半盏茶的功夫，便看见一个神锋利的中年人缓缓的走了来。

他穿着朴实的绒布袍，发髻一丝不，脚步沉稳有力。

只是老态从些许的白发，和略糙的肤上，都可以依稀的看来。

他看见徐阶时眉微皱，冷冷开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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