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再来，明日再来。”说毕，抱着手里的篮，一扭一扭的走了。

武大急得抓耳挠腮。潘小园可淡定多了，笑：“大娘慢走。”

忽然听到边有人一嗓叫了一声，声音得让人吓一：“瞧瞧，让人白吃了吧。那个老娘们，了名的铁公，她才不会明天再来呢，你们亏啦！”

第14章 郓哥

潘小园转一看，只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跟自己差不多，一蓬蓬油腻腻的黑发，梳着两个锃亮小鬏儿，全包在补丁厚衣服里，胳膊上也挎着个篮儿，正笑得开心，往武大的担里指指呢。这个年纪的男孩正值变声期，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，脸上又还没褪去稚，一笑，两个酒窝儿。

武大显然认识这孩，嘿嘿嘿的搓着手，笑：“郓哥儿！今日又来卖什么啦？”

潘小园一个激灵，登时对这孩肃然起敬。郓哥儿，不就是后来智斗王婆，帮着武大捉西门庆的那个小猴吗？本姓乔，因为是在山东郓州生养的，就取名叫郓哥。这孩聪明伶俐，每日只在县前这许多酒店里卖些时新果品，养活老爹。

郓哥听了武大问话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昂首，扬着，伸手抹平了鬓角几不听话的发，脑袋一甩，抬凝望着风云动，变幻各形状。

半晌，才煞有介事地说：“天寒冷，适宜蒸梨。”

然后手指一拂，胳膊上的篮盖儿微微掀开一条，里面三四个圆的雪梨。他立刻又把篮盖儿扣了回去，挡住了那白得耀的柔光，仿佛里面装着王母娘娘的蟠桃。

明明是个臭未的小猴，这一刻，却有着武林手的风范。

一个衣着华贵的员外匆匆走过。郓哥双一亮，收了气场，就跟过去，哈狗儿一般黏在人家边，弓起腰，仰起脸，笑嘻嘻地卖他的破锣嗓：“张员外今日气不是一般的好！上好的雪梨，补气肺，止咳化痰，甜不过东街那个卖饴糖的小，郓哥儿跟你姓张！员外，来一个瞧瞧？”一面说，一面神秘兮兮地掀开一篮盖儿，双手护着，生怕那雪梨着凉漏风，“刚卖去俩，收了人家李员外十文钱，倒也不贵，可我要回家看老爹，这一篮二十文全卖你，怎么样……”

那张员外不为所动，任郓哥黏了几十步，目不斜视地走远了。郓哥也不气馁，正好走到一家茶铺前面，放慢了脚步，伸脖往里面一张，立刻又发现了新目标，破锣嗓立刻又开工：“孙大官人，茶怎的不些果！……什么，不要雪梨？你要什么，我去给你寻……”一面碎碎念叨，一面脚不地，一阵风般去了，也不知往哪儿转了一圈，即刻便寻来了三四果，笑嘻嘻地给那孙大官人摆桌上，顺带把自己的梨也卖了两个给邻桌。抛着钱袋，哼着小曲儿，笑眯眯地回来了。一路上东张西望，还在寻第三个买主呢。

潘小园看看郓哥，又看看武大，不好太嫌弃的神。

武大对此显然已经习以为常，笑呵呵地看着郓哥回到县衙广场。方才郓哥抢生意，也就没来得及跟武大正式打招呼。这孩却还算有礼貌，闲了，朝武大大方一拱手：“大郎早！”那语气，跟武大俨然平起平坐的成年人。

武大不以为忤，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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