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，给他槌玩，他还真把自己当孙悟空了！

第25章 生辰纲

翌日。西门庆半睁着醒来，问：“几时了？”

小厮书童儿连忙答应：“卯时刚过。”

那睡意立刻知趣地跑了。让书童服侍着穿了衣裳，又叫玳安来。

玳安和主连心，一上来就说：“爹，来啦！两个都来啦！”

西门庆接过茶漱了，吐在盂儿里，才慢慢漾一笑容，没言语。

什么人说什么样儿的话。有些话不方便说得太直白，平白拉低自己的格调。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凑趣的狗，在那绪起伏的节骨儿上，来一句：“爹，笑什么呢？”

没等他回答，玳安便恍然大悟的一拍手，笑：“起初小的还担心，那小娘乔模乔样儿的，不知肯不肯这趟门呢。现在看来果然是穷人有穷人的难，只千八百钱儿，这段儿就放得脆利落，小的也佩服。”

西门庆听得心里舒坦，却依然冷笑：“钱就那么用？前些日给她送的那些药，加起来可也得有六七百文了吧？连个响儿都没有。你还不是比我还心疼？”

衣服已经穿好了。书童服侍着给上一双官靴，一面柔柔和和的嘴：“那不一样。药膏儿又不好卖了换钱。许是她面薄，难为在德信堂住个脚。可白瞎了你老人家派过去的那个老韩伙计啦！”

西门庆又冷笑：“我派老韩过去，是生意上的考量，又不是为了她。”

说话间，厨房里已经送来早饭：荷饼，银丝鲊汤，外加一碟橄榄枣。慢慢吃完了，玳安才上去问：“那炊饼两，已经等了多时啦。”

“让他们等。”西门庆说完这句，又上改：“让小娘等在后宅。派人去招待一武大，好赖是一次合作，以后来找他的时候多着呢。”

玳安听了话里有话，扑哧一笑，应：“武家娘虽然妙人儿，只可惜寒门小，没见过什么世面。让她多瞧瞧爹的宅，想来也瞧不腻的。”

西门庆放碗，站起，理了理腰间鸾带，大步门，撂一句话：“你才没见过世面！这一会儿松一会儿的勾人馋虫，丽院里的小娘们也不见得有她这本事！”

他知玳安肯定在背后缩脖吐，又是一笑，摸摸鼻，了小院。早有打帘的丫环齐刷刷请安。一步迈去，外面的喧闹声就像风一般直耳朵来，把清静推回墙那边。

外院张灯结彩，没叶的树梢上全挂满了红纸红灯笼。三五个小厮卖力地打扫，一队弹唱丫嬉笑着转过角门。来保儿笑容满满地跑近，递上一大叠字拜帖，喜气洋洋地说：“老爷，外面的轿匹已经把大街堵上啦，全都是来贺喜的！老爷今儿个可有的忙啦！”

西门庆笑着踢了他一脚：“你又是怎么了，笑得没鼻没的，今天看不把你累成扁担！”

来保儿笑嘻嘻地一躬，“老爷的福分就是孩儿的福分，孩儿的最近正觉得四不勤，不得趁今儿减两斤。”

西门庆绕过来保儿，来到正厅外面的院门。帘一掀，几十个丫小厮婆工齐齐放手中活计，你推我挤的请安：“恭喜老爷，贺喜老爷！”

那声音好像轰的一声炮仗，叽叽叽惊起了好几只偷心渣的麻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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