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原地打转。方金芝握船桨，皱眉轻声：“这和阿拉江南个弗一样。”

扈三娘忍笑：“你没划过船吧？我来。”

接过桨，果然慢慢的跟上来了。

潘小园笑着摇。果然刻板印象不能有，人家圣女从小到大，哪用得着亲自划船？

尽量将声控制到最低，极慢极慢地推开波。泊里经过两年的“可持续渔业”，已经重新有了活蹦的大鱼。粼粼月光中，突然一条两尺来鲤鱼蹦面，差跃船里。

谁都不敢吭声。却听到近小屋里鼾声停了：“谁？”

阮小五。

随后是小七一声呵欠：“大鱼。睡吧。”

几声翻。郑彪在外面汗。

可是里面几个姓阮的却迟迟不再打呼噜。外面摇橹的也就不敢动，泥塑木雕似的候着。

史文恭慢慢拉起一块布，遮了面。熟人太多，尤其是寨里的兄弟，都是跟他照过面的。但凡让人认来，用不着使太大的本事，几个人合力把他脑袋往里一，他史三郎就是呜呼大吉。

听得阮小七叹了气：“怎么稀里糊涂的，真的就招安了，我姓阮的成了给皇帝卖命的，五哥你说，这……唉！”

阮小五趴在枕上接话：“想那么多什么。咱老娘不是兴。”

“可是……听底兄弟传言，咱们梁山招安……那是用些见不得人的事换来的！你说咱们堂堂江湖好汉，怎么就让人议论成这样呢……”

小五焦躁：“成了！你被关禁闭还没关够么！上面大哥们不都说，这是咱唯一的路了！……”

小七不理他，继续自说自话：“……我就不明白，为啥不能跟方腊一块儿造反了，痛痛快快地他一场，就算掉脑袋，也算是不枉了一辈。如今呢，咱们梁山在江湖上可算臭了……”

“宋大哥不是说了，方腊在南边鱼百姓、收捐收税、荒残暴，后里抢了八千民女，一天幸十个，全都剥了衣裳不让跑去！咱们哪能跟这人合作！诶，什么声音……”

小七：“大鱼。”

面上三艘小船微微摇晃。大家非常及时地把三位江南朋友在了原。周通低着，团团作揖，表示抱歉。

包乙怒目圆睁，无声无息地指手画脚，意思是：梁山上一群憨人，这谣言伊也信！

两兄弟唠嗑，好不容易告一段落，慢慢的说话声小去。依稀听得小七盘算：“开之前，去看看武松武二哥吧，这次说是病得严重的……”

小五半睡半醒地接话：“……带条鱼……”

呼噜声终于重新响起来。小船静静地继续移动。岸上不时现明灭的火光，那是值夜的小喽啰。小心绕过去。

潘小园神良久，才想起来提醒：“前面两丛芦苇洲之间，有……有闸……不止一个……”

周通见她恍惚，隔一条船，同安一句：“武松大哥武功，生个病应该没大事儿。”

潘小园，重重一气，烦躁不堪。自从识得武松以来，没见他生过病。但若他竟然真的没有生病，那必定是些更加严重的况。

闸连着缆绳渔网，木间布着小刀。若是有船贸然撞上去，慢则被困当中，快则船毁人亡。

好在潘小园也去寨过几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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