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被坑第二次的心理准备。

“我不。你们大军浩浩个南, 总得师有名来哉, 又跟着朝廷官军，伊如何会信？”

她再赔笑：“还不是靠你。”

见她不语，又大言不惭补充一句：“再者, 也不算是师无名。我们这是——护送圣女回乡。”

方金芝也不抬, 刀刃, 回鞘里。

“我不跟。侬和他们说，我要走。”

潘小园跟她较劲：“你们前脚走了，我们如何知你不会跑去告诉侬阿爸, 这些梁山军是无良匪徒，咱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？——我是不会怀疑你，但梁山上数万兄弟，总有几个小人之心的吧？”

方金芝似笑非笑：“所以还是要我留来当人质了？”

“这叫取信于人……”

见圣女依旧不置可否，她豁去了，悄悄上一步，视死如归地说：“我们梁山若是再尔反尔，我自觉自愿合你当人质，你要杀要剐，我伸脖合。怎么样？”

方金芝抬，掂量了一前这位小娘的价，眯笑了。

“再信侬一次。”

几个女眷的小耳房连在一起。方金芝话音刚落，隔也响起磨刀声了。

不一刻，扈三娘上结束齐整，跨一刀，来向潘小园辞行。

依旧是单刀直：“该帮的都帮了，我不跟你们去打仗，给艘船吧。”

潘小园怅然若失。也知她没义务继续留在梁山。但是……

“你去哪儿？”

扈三娘咬着嘴，犹豫了片刻，才说：“我……在东京时，偶然打听到，延安府西军，接纳了不少逃走江湖的侠客。”

潘小园怔一刻，没明白她的意思。这就是她常去禁军校场造访观的因由？不是为着林冲？

方金芝似是漫不经心，说：“听闻当年梁山军破了扈家庄，那少庄主逃走江湖，至今还没得消息。侬是那少庄主啥人？”

扈三娘神一滞，“你的消息倒灵通。”

潘小园这才恍然大悟：“你是说——你的哥哥扈成，有可能投军了？”

扈三娘。家仇已报，一步是不是就该去寻亲了？除了这件事，还真不知生活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目标。

忠义堂上，林冲随手替她挡了那一斧。此生再无奢求。

潘小园小心问：“那……要不要去和其他人个别？”

“不用了。替我转达便好。”

人急，说走就走。潘小园纵然不舍，也不敢拦。赶让小喽啰备船去。扈三娘行为正派，跟史文恭天壤之别，倒不用担心她梁山的密。

这还不算完。还有一个小娘额外需要照顾呢。

潘小园接过小喽啰给她递来的一张小纸条，展开来一读，彻底无语。

看在李师师的面上，燕青没受多大罪，大伙讨论之，决定将他“留寨观察”，缴了所有兵刃，门三五个守卫，茶淡饭，让他好好闭门思过。

但小乙哥闭门思的显然不止是过。好说歹说，递来一张纸条，言辞恳切地请求潘小园照顾一李师师的饮起居、衣衫鞋帽。她平日里吃什么饭，喝什么茶，穿哪家铺的衣裳，全都事无细地让他给默写来。

也不知他一路上是怎么伺候的，居然一也没让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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