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屋，帮她把外脱来挂上。顺手关上门，搂住。

滔滔扬江, 煌煌瓜州渡，惊涛雪浪，烟波。

她弯腰，打开一个个箱笼，心居然有些酸楚，往日的时光在脑海中缓缓过。

第228章 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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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，可怜兮兮地看着武松：“这些重东西……能不扔吗？放着怕丢……找地儿挖个坑埋了？”

卷四·靖康变

武松拉她来到隔，推开门。

潘小园赶推辞了他的好意，笑：“当然不嫌辛苦，我就喜途跋涉。”见他笑了，又补充半句，“当然是得跟你一块儿跋涉才好。”

你……你跟别的家眷不一样嘛。你要是嫌赶路辛苦，我也可以安排你留——”

潘小园抬，火辣辣盯着他，直到他有些局促难为，才善解人意地一笑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武松哑然失笑，嘟囔一句“财迷”，岿然不动。

还没动多久，她一句话又回到了俗气的话题。

轻声问：“盘缠——那个军费够不？不够的话，我……”

“最后几日住梁山，这屋里都是你以往攒的东西。我都没动，你收拾收拾。该扔的……可以扔掉。”

当然能看穿他那小私心。既然有活计，那就算不上“随军家眷”。跟着他“途跋涉”，也就免了大多数兄弟的不满闲话。

“……”

她也知这要求有无理，声音更温柔：“二哥，帮个忙？”

一个小竹箱里装着她积攒的书本字纸：贞的几叠识字课本，因着她已经学完了，便没带到东京去；面见柴大官人之前熬夜写的“策论”，原件已经被丢得凌不知归，这份是萧秀才抄的副本，让她要了回来，留作纪念；几本工工整整的数学笔记，那是断金亭单挑学霸蒋敬之前，为了“知己知彼”，请时迁偷他的参考书，一夜未眠写来的。翻开来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，其中一页里夹着一张皱的纸，字迹模糊还带血：带着武大手印的一纸休书，跟着她闯江湖，几经易手，最后终于静静地躺在了安全的地方。

自己的男人使唤不动。她刻反省了一瞬间，果断扑上去亲他，腻腻的一声：“帮忙嘛……”

武松立刻说：“不用你心。有朝廷发来的军饷——重重克扣，算不上多。开支账册暂时是柴大官人负责。他又要带兵练武，一个人也许力不从心，你若能帮衬些最好。”

留在山寨里的件不少。她一次踏足金沙滩时穿的那双鞋，一次请梁山裁铺来的那衣，一次请武松喝的羊羔儿酒的酒瓶，白矾楼限量版，一直没舍得丢掉；几副多余的游泳护目镜，还没想好送给谁。

武松再次动。风雨同舟，安危与共，也就是如此吧。

话说一半停了，目光灼灼看着她，带着些半开玩笑的威胁，好像在说，你答应一个试试？

“限婚令”即将执行那会儿，全山小伙疯了似的找媳妇，送过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，她能退的都退了，退不掉的也只好留：譬如那把两尺大菜刀、一两重金链、带血的梅鹿，全都灰土脸地躺在箱里，仿佛一个个也知，已是永远无法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。

懒得去。挖坑还得一土。

反正不是她自己一文一文挣的，没那么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