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这士：“敢问吾师……”

“贫的师兄清微真人今日突风寒，恐冒然觐见，有损圣，因此由贫代为主持今日事务。贫一清，见过吾君。”

小黄门但见他骨骼清奇，仙风骨，一看就是有多年修为的人，总不会是冒充的。再者官家怕麻烦，一向走的是亲民风格，不搞形式主义大排场，因此对这玉清神霄的安保问题，也就是前一天派人巡查了一遍——就这样，官家还嫌多事呢。

那“一清人”引赵佶到清静殿堂里坐了，先参拜三清，祷祝一番，又引诸士见了“教主君”，聊两句天人相应、复命归。几个心腹臣知官家好教，自己早就了一肚功课，大伙清谈悟，不亦乐乎。

只是时局影不散，不免又谈到胡人犯边之事。兵尚书孙傅忽然：“京中最近有人现世，自称会门‘六甲法’，及释宗‘毗沙门天王法’，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布成‘六甲神阵’，便可生擒敌酋，直捣山。一清可识得这个法门否？休要藏私，到时你的满观士，也来助我大军一臂之力如何？”

“一清人”公孙胜额角冒几滴汗。

哪儿来的鬼蛇神，还能佛二合一？他自己都不敢这么！

再不动声问两句，汗如雨。原来是一个叫郭京的神上奏朝廷，说他得了哪个神仙的真传，几符，几行咒，就能召来“天兵天将”，把金军打回老家去！

疯年年有，这倒不稀奇；稀奇的是，这些饱读诗书、满腹经纶的一品二品大员们，居然真的信了这个江湖神的嘘，已经给他拜官封赏，把他派到驻守京城的要岗位上去了！

公孙胜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。他自己多年苦修，从来都是持守，不到的事一律不夸，说放火放火，说断剑断剑，台上一分钟，台十年功——如今却被一个江湖骗抢了风，简直世不公。

呵呵一笑，刚要显摆，余光扫过在座几位君臣的神，只见全都一脸虔诚，翘首以盼。

“察言观”乃是坑蒙拐骗第一要义。公孙胜瞬间就明白了，心中一凛。

这个敕建的玉清神霄，其实就相当于官办的心理安诊疗所；倘若换了原先那位“清微真人”，此时自然是官家想听什么，就讲什么。他佛还是，他伪还是真。最好能拍着脯保证，召唤天兵天将帮忙退敌，才是最妥的。

可惜那“清微真人”此时正被捆成一团粽，嘴里了布，连同几个手童一起，地窖里关着呢。

公孙胜清清嗓，顺着官家的意思，像模像样胡扯几句，终究没法昧着良心传播迷信，清清嗓，换了个话题。

“吾君远而来，不如先用些茶斋。陋之，不成敬意。”

赵佶喜望外。里的大鱼大早吃腻了，就等着趁的时候换味呢。

童将托盘举过，茶清冽淡香。赵佶却没接。旁边一个佩腰牌的小黄门自然而然地将茶盏端起来。

公孙胜：“哎……”

隐约意识到什么，不敢太讶异的神。

那小黄门从怀里掏个小银盒，盒打开，里面是一排大小银勺。选了个合适的，就去舀那茶。

公孙胜和旁边的童包乙对望一。这成了土包，居然没料到，里规矩恁多，官家连喝的茶都要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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