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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几人纷纷赞同：“女人家于闺绣之事不假，但识字文章可不成啊。”

虽然梁山上女稀缺，但没一个是藏在闺的名媛淑女；孙二娘、顾大嫂这些女汉，只要拳够，就有资格登堂室——聚义的时候从来不把她们当娘们，同桌喝酒同席吃, “不成统”已多年了。

谁知御史中丞话锋一转, 笑：“但朝政运转，却又缺不得她们。诸位若是有看不去的，那就只有好走不送, 人走掉，官印留，自有不在乎男女同堂的官人们接替你们的公。”

一边说，一边别有用心地看一潘小园。屋里现成的一个半文盲。

不由得对他多看一。只见他三十左右年纪，骨劲瘦，一褐绸衫，乍一看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文人。然而不大而亮，眉不而尖，虽然只是个从三品言官，但依着某奇怪的直觉，此人腹中韬略十足，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

饶她脸再厚，此时也忍不住微微一。一屋老少夫

宗泽也眯着看她。虽说小妮间接救过他一命，但这异想天开之事，他不言反对，算是给她面。

方金芝对她突然抛这个议题也有些奇怪。但她也懒得对大宋法令多加过问，只是听任一群老夫指手画脚，微微冷笑。

再加上潘六娘的一副聪明脑, 没她“登堂室”的参与财政工作, 梁山早破产解散了。

对方却十分恭谨，看也没多看她一，继续挥毫记笔记了。摆明了是表示，方才仗义言，并非是帮扶女，也不是相助弱小，而只是好自己的分之事而已。

但旁边还是有人颇有微词。立法的修敕局提举官小心提议：“官以为，男女同堂，这个……过去在武周朝的确有先例。但天女……潘夫人不是说你……官是说，大多数女，卑弱和顺，才欠缺，只能持家教，可胜任不了朝政大事啊……国家兴亡，让男汉来担着便是了，男女总得有个分工嘛，不然这世界不是了？”

简直大言不惭。方金芝扑哧一笑。

不那么多。盟友稀缺，能拉拢一个是一个。朝他微微一笑，表示激。

潘小园忽然心惭愧。也许自己小人之心，错怪他了。

当然也可能是见风使舵, 向她示好。但以在座其他官员的大男主义程度，为了一个“男女同堂”而直接开怼尚书右丞李纲，这份魄力让人肃然起敬。

潘小园也微微一惊。她自己都不太敢说这大逆不的话。这位御史中丞倒真是妇女之友，简直是当世稀缺。

后一官员都微微颔首。这女大胆泼辣，虽然有才, 但完了该的事, 早该知趣告退了嘛。

李纲气得发了一刻的抖, 左右看看，那御史中丞却依旧笑眯眯的，颇有“你奈我何”的样儿。

潘小园刚要委婉地唱个反调, 那边御史中丞却率先接话了：“李相公这话倒提醒官了。咱们今日议事多时，潘夫人、方娘可是全程在场啊。男女同堂，简直是太不成统。要不然……”

如此力排众议给她帮腔，潘小园觉得有必要对他拉拢示好。可又总有些隐隐约约的别扭觉：方才讨论其他议题的时候，这人一直没什么格言论；矛盾爆发，他才立刻抓住机会，毕锋芒，审时度势之能可谓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