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，品位上乘。”

中客气，心里却乐得一颤。王氏夫人的城府，比她丈夫差得可不是一星半。三言两语，就把自家府上“比皇还不差”的园给供了来。

亭里另有几位夫人娘——李清照、方金芝、仇琼英、萧让夫人、荣夫人、甚至孙雪娥，一个个赫然在列。孙雪娥怀里抱着她那小豆腐，一脸初为人母的幸福光，见了潘小园，笑嘻嘻打招呼：“六儿，你瞧我闺女胖了！”

看来秦桧知枕边风的力量，“夫人外”覆盖面还广。

孙雪娥自从那日政变惊魂，平平安安生了个孩，简直成了老周家大功臣，被她男人周通带回去当菩萨供着，不知怎么养的，比当日生产之时又胖了一小圈。

对于生闺女的事，她已经不那么失望了。周通非常大度地表示，一回生二回熟，反正俩人年轻，还有大把时光，以后再给他生三五个儿不就成了！

孙雪娥激涕零，对自己的胎闺女加倍疼。至于生孩有多难多痛，孙傻大已经完全忘记了。逢人就夸：“生孩啥觉？没觉！刷啦一……就像多年的便秘突然好了——快！你不知我的娃有多大……”

潘小园则理所当然成了娘。郓哥这个“爹”非常自觉地主动退位，成了舅舅。

大伙寒暄完毕，使女呈上心果，炉上煎了清茶。这些茶心也都是市面上买到的寻常货，便和普通富款待客人没什么区别。

于是气氛也就十分随意洽。众娘闲话片刻，无非是恭维一别人的服饰妆容，忧一忧国事，谈一谈持家，心疼一自己父兄丈夫，盼着战早些过去。

王氏笑：“前日我托娘家熟人送来些鞋样，想着给守城官兵们鞋底，也算是尽一份力。不若几位娘来帮我看看，哪样最……”

正说着，忽然孙雪娥怀里一声尖叫，小豆腐不知是睡醒了还是饿了，扯开嗓嚎啕大哭，打断了王氏的贤惠宣言。

众娘的目光一集中在了娃娃上。本来在娘胎里就给养得白胖，这阵想必更是受到了心呵护，哭起来中气十足，一把边的几个人吓一大。

荣夫人笑着评论一句：“还真是个不省心的——怎的不雇几个母照料，自己忙起来多累！”

大人家里的女，谁没三五个娘照顾。孙雪娥却不吃这一。把小豆腐摇来晃去的哄，大大咧咧说：“我不放心别人！自己的娃儿自己照顾才像话，又省钱！我男人也说了，最好是吃娘，大和娘才亲！……”

忽然听到琼英大大咧咧笑：“喂，武家嫂，家嫂，你俩可得抓儿，啥时候生几个小的，给……给我们大伙玩玩？”

荣夫人是小家碧玉，一瞬间脸红彻骨，低不说话。琼英小娘年方十六，一匪气，说话没遮没拦，想骂人就骂人，想聊生孩就聊生孩——倒不是她像孙二娘、顾大嫂那般老司机，而是纯粹无知无畏。

潘小园轻轻咳嗽一声，厚着脸接她一句：“这个嘛，也不能光指望我们……”

一圈已婚娘笑得枝颤，琼英茫然问：“为什么？还要指望谁？”

生孩的话题有越聊越荤的趋势，方金芝和仇琼英两个未婚少女终于不好意思话，悄悄的聊上武功刀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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