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没有专门的“冶金”门。从来都是作坊里炼什么钢，“火药窑作”里就采用什么钢。但她知，冶炼金属之时，各微量元素的比稍有调整，成品的度度也许就有天壤之别。

自己不是又化学专家，这事找谁好呢……

一拍脑袋，现成的法师近在前。

派人去城延庆观，半拖半拽的把公孙胜请了来。

“先别炼丹了。你要是能造炸不坏的炮筒来，我上奏皇帝，让他在全国各地修一百座观，全都奉你为开山祖师。”

公孙胜念叨着什么“无为而治”，开始还想脚底抹油，听到她后半句，手中拂尘一僵，骨骼清奇的脸上现惊喜的神。

“女施主……此话当真？”

不就是开设化学专科院校，自然是多多益善。她极其肯定地一，随画饼：“嗯，到时在终南山风景优之给你置个山，供你随意授课收徒……”

公孙胜老泪纵横：“我年轻时曾云游终南山，叵耐那山里的贼鼻看我落魄，连顿斋饭都不给，我当时就暗暗立誓，以后一定要把他那观给买来！……”

法师年轻时云游各地，神神叨叨大变戏法，自然十分不受待见。把潘小园刚才话里的“终南山”换成任何其他地名，其实都能勾起他一番血泪史来。

于是公孙胜就正式驻了“火药窑作”。上任一天，把工坊里供奉的火德真君挪一边去，改立了三清像。

然后细细向工匠们询问了霹雳火炮的制作原理。当听说无法制作状火的关键在于造不结实的炮筒时，公孙胜捋了半天胡须，忽然另辟蹊径地说：“那是火药威力太大了！把火药减少一不就行了？”

外来的和尚不会念经。众工匠哭笑不得：“，火药减少了，还怎么杀敌？若是一枚炮弹只能杀一两个人，咱们还不如用弓弩呢！”

公孙胜想想也是，抱怨一句，自己埋去生炉了。

一天之后，潘小园接到“火药窑作”里公孙人送来的“快递”，惊得都掉了。

这只是公孙胜为了研究“霹雳炮”而来的模型。用陈年竹削成小巧竹筒，中嵌铜丝勾合，里面装填少量火药，再行试，以找炮筒破碎的临界来。

公孙胜的实验暂时没有成功。然而潘小园盯着这缩小了的炮筒模型，一只手拿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……

怎么觉得如此熟呢！

竖着端起竹筒，闭一只，瞄着门楣上“厚德载”几个字，扣动想象中的扳机，中轻轻叫：“砰！”

随后听到门外一声喝叫，一个影急速飞来，地上打了几个儿。

武松灰土脸站起来，一看清是她，委屈到姥姥家了。

“我以为是谁用暗偷袭呢！你这是拿的什么？又嘛冲着我？”

潘小园一冷汗，连忙赔笑：“这……是……”

总不能说，这是一柄尚在形中的……火枪？这里要是燃了火药，方才自己就是谋杀亲夫未遂了？

武松将她手中的炮筒模型拿来看一看，也明白了，笑：“你不会是想——将这东西拿在手上杀敌吧？”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“危险。炸伤了自己怎么办？”

她不以为意：“让公孙人改一，确保那火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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