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医院之后就一直用那姿势站着，没变过。

杜洁莹看到翌就一肚火，想都没想，抬就朝翌踹了几脚，骂：“都是你，你们那晚不安穗，就什么事都没有。她想死就让她死好了，现在倒好，她没死，我们何天差儿死了。”

沈明珠拉住她，哭着没说话。

杜洁莹觉得不解气又踹了翌几，翌连哼都没哼，一动也没动，目光黯然地盯着地面。

郝帅歌对杜洁莹说：“好了，再踹就踹坏了。何天要睡觉了，我们先走吧，别吵她了。”

杜洁莹没说什么，只是红了，哭了。

等他们全都走后，翌才力不支地坐在地上，听着何天病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，心痛得揪成了一团。

他知何天这几天不开心，他也是，跟她吵过后，他就没好受过。他的心里像有个蚂蚁窝，天天被啃噬着，很疼。

何天压抑的哭声稍微大了些，翌听得鼻尖酸楚，肩膀一颤一颤地抖动着。他想去抱抱她，可又怕她像在材室里那样推开他。

他觉得被推开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就像被推了无底渊，他震惊得都忘了挣扎。

翌的手还是颤抖的，冰凉的手从袋里拿手机，找到何天的号码，了拨通键。等待的过程是漫的，翌能听到自己的息声和心脏剧烈的动声。

拜托，何天，接电话。

翌张地攥着自己的拳，压制着心喧嚣的痛楚，等待着。

等待的每一秒都很难熬。

电话被接起的那刻，听到何天忍住的哭声，翌再也忍不住了。泪就那样瞬间掉了来，翌哽咽了。

翌说：“何天，我想看看你，我怕你不让我看。可我好想看看你。”

何天在哭，没说话。

翌说：“何天，就让我看你一，再抱你一，你不喜再赶我走好吗？”

何天继续哭，没开。

翌哭着说：“何天，我觉自己要死了。我错了，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尽来，你别一个人哭好吗？我听着心疼。”

“何天，在材室里找到你的时候，我以为你死了，我当时就想，你死了，我就跟着你去。所以何天，你别丢我。”

“何天，你不能丢我，别不要我。”

“何天，你不能不要我，我会死的。”

……

最后，翌哭得说不去了。

电话里只剩了两个人哭泣的声音。

何天沙哑地开，说：“翌，我冷，你来抱抱我。”

何天想，自己终究舍不得恨翌。

听到何天说话，翌忙不迭地，却不知他在门外，何天本看不到他的动作。

翌连电话都没挂断，就急切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要去找何天。之前早就站得麻掉了，他站起来又猛地摔了去。

翌觉不到痛，又一次爬了起来，手撑着墙，怕再一次摔倒，走得缓慢了些。门外到门才几步路，翌却觉得像走了一辈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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