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婆母尚在，只是家中艰难，丈夫和小叔还要靠本家提，所以平日里多去隔走动，索顾初音的外祖母郑氏喜她巧言笑，倒也乐得她每日里过来凑趣，今日鲁六太太没去，乃是因为顾家这位二姑娘来看外祖母来了。

所以鲁六太太一听宋惠这话就笑了，她心里自己的盘算，一来顾家姑娘的亲事极有可能便是落到这瑞平侯爷上，若是她能顺推舟，到时候结了两姓之好，她在叔祖母可是有面，自然多得提，二来，宋惠的婆家庞家也是著姓，宋惠的夫婿便是了远山书院读书，若她能借宋惠、借庞家些力，把自己丈夫也送远山书院，岂不是好？

况且她不过是从中牵线，事成了，两边谢她，事不成也同她系不大，何乐不为？

两人匆匆挑了两间宝相的缎，便往鲁家去了，回去一打听，倒是顾二姑娘还未走，两人不由地对了个神，略作休歇，径直往隔去了。

郑氏正细细地问自家外孙女，在西北那风沙漫天的地方如何吃如何睡，一听那地界不仅吃睡不易，且瓦剌人总不时来扰，便揪心：“可怜你娘你爹不得回，总在那提心吊胆的地方熬着，怎么熬得住？”

鲁家是文臣，顾家是武将，郑氏把女儿嫁到顾家去，这二十年来，没有不为女儿女婿提心吊胆的。这回见了顾初音，便只往怀里搂，嘴里絮絮叨叨说了些受苦了之类的话，似有想起了什么，又：“若是你三表哥没指腹为婚，你到外祖母这里来，有外祖母看着，岂不是好？”

顾初音的三表哥是鲁家唯一同她年龄相当的表哥，这话她娘从前也不是没说过，可自她从她娘中听到了瑞平侯爷，她娘便没再提过了。

顾初音抬起，从郑氏怀里瞧见她因着叹息越发垂的，心里琢磨，难母亲只是自己想想而已？并未跟祖母外祖母提过？

她正想着，有人通传，是鲁六太太和宋惠来了。

来者是客，郑氏收了泪，让那两人来。

宋惠来打便瞧见了顾初音，只看姑娘眉若远山，肤如凝脂，挑的形，面上有些似有若无的冷淡，由不得在心里赞叹，好一个人儿！

只是在旁人家中哪敢造次，她拿平日里侍奉婆母那一来，小心地随着鲁六太太上前应对。

看得来，郑氏却是颇为喜鲁六太太的巧嘴，宋惠一面在心里对鲁六太太撇嘴，一面继续偷偷打量顾初音。

顾二姑娘这般的、样貌，倒是便宜那没跟没基还瞎的瑞平侯了，只是这同她有什么系，她只想让那薛云卉摔个狗吃屎，等到跌了粉碎骨，她再狠狠踩上两脚，顺带着取了薛云卉的小命，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。

只是她想得好，就是不知这亲事能不能成，于是她想了又想，见那鲁六太太一句不提，只知逢迎凑趣，心里也晓得这是让自己手呢！

于是她听着鲁六太太说到了今日在绸缎庄见的新样，便直接将话引了过来，“越是年节跟前儿，街上的人越多，我同遇见好些熟人，可巧还在绸缎庄前见着瑞平侯爷跑过去。”

鲁六太太见她引了话，抬瞥了一郑氏，又瞥了一顾初音，郑氏还是那副模样，看不什么变化，倒是顾初音睛眨了眨，腰板也坐直了去。

鲁六太太低饮了茶，：“正是，街上人多，都是些官眷近日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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