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什么话题，他俱能附和的上。在泸州那段日，顾同山固然受到沈昙颇多照顾，相时候也不短，但毕竟重伤在，每次说不多久便累去休息，像今日这样尽兴而谈还是第一次。

于是乎，当她提议让沈昙先烘烤衣裳，顾同山倒意犹未尽，沈昙当然不会扫他的兴，笑着对顾青竹：“无妨，屋里和，很快就的。”

见状顾青竹也没多说，只拿了块方毯给他盖在肩，随后在小炉上给他们煮些茶。

这几个月张罗婚事，整日着绣针，不是就是绣的，偶尔清闲来，她还要拾起画笔练上几幅习作，是以上次煎茶在何时已经记不清了。

好在学会这门手艺便不怎会忘，丫鬟将煮上，她在另一小案上碾茶，把新鲜剥的橘用小刀切成丝，又派人去院里的腊梅树采些梅儿来，分别放在茶碗里。

桔丝普洱煮来的颜略，瞧着不如绿茶清透，可上俩朵白梅在上浮着，立刻赏心悦目起来，张姨娘低看了半天，忍不住赞：“姑娘这泡茶功夫实在是神化的。”

顾青竹素手一翻，将茶壶晃了两晃，这才扬起胳膊斟茶盏中，梅被茶冲的打了个旋儿，最后浮了上来，狡黠的笑笑：“我也就在家能称称王了。”说罢喊来丫鬟把茶送到外间。

“姑娘这话说的。”张姨娘搬来凳坐到顾青竹边，炉旁乎着，她寒，便多烤烤会儿手，“我虽见识不多，但好歹还是分得清楚，连老爷说到泡茶，还会着夸你有天分。”

耳房的帘厚实着，小丫鬟端了茶一门，房只留顾青竹她们两人。

房没有落红这事儿，沈昙纵然给了解释，但顾青竹心总是有些过不去，大抵是从前那观念太固了，于是趁四无人，她一面儿用布手，一面儿将倾向张姨娘，咬着踌躇片刻，才细细低语：“姨娘，有件事儿想和您问问。”

张姨娘见她忽的肃了脸，心里一咯噔，还以为是新婚有何不顺，于是飞快瞅了门帘，关切：“姑娘想问什么？”

顾青竹三言两语将盘亘在心间的愁思说了，说着说着，似乎当时的张劲儿又回来了，不由自主的抓着膝上的裙摆问：“落红是每个姑娘家都有的么？”

张姨娘一听，没先回她的问题，而是先急急忙忙打听：“姑爷可有不兴？”

因为想先问清楚原因，所以顾青竹并未提沈昙的态度，此时既然问了，也便如实说：“没有，还是郎君帮着瞒过去，他说有些女是没有落红的，我却没听说过。”

张姨娘这心忽忽低的悬了一圈，听罢这话，双手合十对着东边念了句佛：“姑爷说的属实，过来人都知儿，有些姑娘家天生如此，还有些血不止的呢，那可是不好受。”

“如此便好。”顾青竹松开手指，脸儿上的张终于消了大半，“我还担心是他寻的理由安我。”

“姑爷是真心实意对你。”张姨娘心中对沈昙自是又看一，作为男人，能如此信任贴妻的可不多，委实难能可贵，“从前你未阁，我也真没往这儿想，疏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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