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隔的碧村率先接纳一堆青年学生，碧土村惯观望。

直到上面有文件来，碧山村需要空一些名额，听说是有上京的知青们以及一些动学专业的知青们，要被送过来。

张队把‘一些’字巧妙去掉，有光明正大的借拒绝镇上的人家。

在人群中央，甜妹儿托腮思考。

王舅舅家的表哥表们全都托关系，在工厂里打工。除去大表哥王溢，他自动代替妹妹弟弟辞职，提前一步去湾县隔着一城墙的生产队农村当知青。

王家都在湾县。

他也不需要拖关系来碧山镇，其主要原因是他已经成亲，有自己的同镇居民媳妇儿，听闻已经快有第一个孩。

因此，叶家完全同意张队的决定。

有最有威望的几家同意，村民们也不敢有意见，倒是碧村来的人最多，碧土村收极少数熟人。

＊＊

知青乡活动行得风风火火。

气温还没完全变，碧山镇红革委会，已经通知碧山村去领分来的知青。

此刻正是稻植的最佳时间，张队便委托甜妹儿去接知青们，正好她可以赶车、可以揍人，还与知识分有共同话题，相貌绝对是村里最标志的。

翌日清晨，甜妹儿背个改装军用包、带上绿帽、穿上一军旅装，英姿飒，骑着俊在村里飞驰一圈，惹得娃娃们羡慕不已。

然后，她才驾着木板车，叼着一节甜甘蔗，慢慢悠悠离开碧山村。

＊＊

碧山镇，此刻正领着知青们搞最有名的‘忆苦思甜’活动。

穿着破棉衣、带着红袖章的红革委会组，正站在镇门正中心，滔滔不绝，讲诉着关于红主义，关于咱们如今的幸福生活，关于封建社会的苦苦苦。

知青学生们整整齐齐地立在平坝里，穿着发来的破旧棉衣，冷风把学生们冻得一个个瑟瑟发抖，有的女生被冻成红鼻，清鼻涕不住地着。

他们当中有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苦！

必须听着穷人们，用本地乡音土话，描述旧社会地主有多蛮狠、农民生活有多苦，甚至还有真原地主小脚老婆婆被迫跪在学生们的面前，可怜兮兮。

对于有的学生，他们曾经过比这还过分的。

对于有的学生，面上竟是不忍与同，但碍于之前那几个知青例，他们只能把同往肚里吞。他们看向站着的一些学生，据说是从上京来的，得听俊俏的。

这时候，又有一穷困潦倒的老大爷站到最中心去。

村革委会组很尊重，他寻例问：

“您在万恶旧社会受过哪些苦？给咱们学生们讲一讲！”

他着急得抓耳挠腮：

“没啥苦事说!”

“哎哎哎，说地主家的事，说您挨饿受冻的事，说您……”组很一手。

“咱们村那个地主家可真有钱，村民们平日里有事借钱人家都答应，我妈去他家喂孩，咱们家一顿三日白米饭，真好吃，现在想起来肚还咕噜咕噜叫。”

听懂的知青学生们一阵哄笑。

组正要阻止——

“要说苦啊，那苦的要命，那六零年来咱村里遭饥荒，死了的、浮的、新坟墓一堆堆，那村井的九二麻…...呜呜呜。”

组立捂着他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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