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得要命，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
事儿先生站在我们面前，双拳握，目不转睛地盯着刀片。

我从未见他如此张过，“你别我......务必......”

务必保住赵兴的命。

这是余叔叔唯一的机会了。

背负两条人命，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。

“茼茼，算了吧，”余叔叔近乎悲悯地看着她，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，我的双手，已经沾满柳萌的血了，但你还有希望，放弃吧。”

“凭什么要我放弃！”柳茼的力大得奇，“你答应我的事，怎么说反悔就反悔，你又骗我！你和当年一样，一直在骗我！”

“人死不能复生，何况柳萌已经付了代价，闹闹看到你们二人......为了赵兴搭上自己的命，一定不会开心。”我被她拽得生疼，“柳阿姨，你就让闹闹......安息吧......”

闹闹，你看到了吗？

如果你看到了，放过他们吧。

赵夫人发持续不断的呜咽声，徒劳挣扎。

“赵兴即便醒了，也不再是全乎人儿了，从这个角度上讲，你们算是替闹闹讨回了公。”我到柳茼的手在抖，“我答应你们，等事结束后，我一定会让‘双生树’重新署上闹闹的名字。”

“余大海！快动手啊！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，我化作恶鬼也不会放过你的！” 柳茼近乎疯癫，“你记住，这辈你欠我的，你欠小鱼儿的，永远都别想还清了！”

余叔叔哀伤地闭上了睛，不再说话。

我不知，他是否真的过柳茼。

但这一刻，他的痛苦展无遗。

劲传来刺痛，我连呼都开始不稳。

事儿先生神大变，“你放开易歌！”

她只是划破了我的肤，足以转移事儿先生的注意力。

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余叔叔手中的小动作。

银光一闪而过。

不知何时，余叔叔从袖拽一把手指细的小刀来，乍一望去，与柳茼手上的毫无二致。

他的动作异常捷，毫不犹豫地朝赵兴扑了过去。事儿先生反应过来，亦毫不犹豫地朝余叔叔扑了过去。

天台边缘的雪地，余叔叔是抱了必死的决心。

我失声尖叫：“舒选！”

余叔叔和事儿先生作一团，将将停在天台边缘，再朝前半步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
我吓得都了，瞬间跪在地上。

上传来肖明齐的嗓音，“柳茼，放开她。”

柳茼逐渐平静来，刀片离我越来越远，她垂了胳膊。

我转抬，看到肖明齐站在电梯井之上，冰冷的枪.正对她的。

她选的位置，且安全，且危险。

背后有墙，视野开阔，唯独忘记井两米这个问题。

肖明齐早已就位，这才是余叔叔劝她放弃的真正原因。

“冥冥之中，真有天意啊，你说的对，小鱼儿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。”柳茼低低笑起来，“不过也好，愿赌服输。”

她将我一推，大大方方地举起双手，立刻有警察走上前来，将她拷住。

我摆脱桎梏，跌跌撞撞朝事儿先生跑去。

赵兴和余叔叔已被控制，事儿先生也被一名警察扶着起。

他的白衬衣，已经被鲜血染红。

我当怔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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