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酸蚀沙打磨而成的吧？”姜桑梓眨眨，甜甜的声音全不似在拆人台。

“姑娘小小年纪何曾见过真太湖石，休要胡说八。”老乡怒了，“你们江家堂堂世族，莫不是想赖账？”

“不不……”江和政忙摆手。

很不幸，姜桑梓还真的接过太湖石。昔年她父亲姜梦虎附庸风雅，学京中文人士往家整了几大块的太湖石，白的银两扔去，结果找行家一看全是假的，把姜桑梓给气得个倒卯。姜梦虎怕丢脸不敢声张，姜桑梓心疼银，又咽不这气，就暗中找人寻了姜梦虎的手，将那卖假石的人给找了来，送去官府，只说那人骗她爹银。姜梦虎买假石果然成个笑话，闹了没脸，他从此不敢再胡往家里买东西，家里大小事也全都听了这宝贝女儿的话。

“太湖石从挖，再经漕运到封城，再换陆路抵京，这其中人工、车，耗资不小。我且与你算笔账，这么大的石，你找人挖就要五十两银，再寻船只运送，路上还要打各关卡，没有三百两都不可能。换了陆路之后需要车运送，石这么大，车费少说也需一百多两，还不算路上的人工，到京后的各开支。这林林总总加起来，你就算是贱卖，只卖个五百两也已经是赔到姥姥家！”姜桑梓掰着指一一算给他听。

卖假石的老乡大约从没见过哪家小姑娘能这么跟他算账，听了半天也没缓过劲来。

“商人逐利，哪个买卖的愿意赔本的生意？你们用脑想想也懂了。这哪里是太湖石，这分明是临京城的杨县石，就是拿来修路都嫌度低。五百两银？五十两都嫌多了。”姜桑梓虽仍是笑的，言语里透的明厉害却着实让旁边的人傻了。

这是……江家的谪仙江善芷？

“阿芷！”

老乡还没声反驳，旁边就传来陆氏的疾喝声。

姜桑梓立刻闭嘴，循声一望，顿不妙。

陆氏扶着老太太站在廊，辛氏与其她几位江家女领着一众年轻姑娘跟在后边，正目瞪呆地看着她。她说话说得太得意忘形，完全没注意到那一屋人都已来，满满当当地挤在廊听她慷慨陈词。

看她娘的模样，似乎并没因为她揭穿了假石的骗局而兴，相反，陆氏在生气。

姜桑梓麻溜闭嘴，乖乖退到旁边。

满院的人都默不作声，卖石老乡却大梦初醒：“不真的假的，我和你家公白纸黑字签了约，货即售，概不退还。了你们江家，你们就要收。银两拿来，否则我就上官府告你们江家背信弃义，赖我的账！”

读书人遇到耍横的，便是有理都没用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闻言气得不上气。

“你敢？！”江和政少年气，发现被骗后又羞又怒，起袖就往上冲。

旁人极时拉住了他。

“寻行家来瞧瞧这石，若真是太湖石我便十倍买了，若是假的，就报官吧。”

正僵着，忽传来一声沉语。

众人皆望去，均大惊。

太殿携太妃不知何时已到了老太太这院的穿堂里，江善芷的亲爹江作天正亲自陪在侧，如今也是脸不虞。

姜桑梓又看到霍翎那似笑非笑的神，脸猛地发。

刚才……他都看到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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