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妇人最初听个新鲜，渐渐也不来了。而顾拾又不能不无人看，这任务也就落在了阿寄上。

如此两个多月来，顾拾是极好学的，她从早陪伴到晚，而后还要去未央奏事，既十分疲倦，受过伤的也隐隐地不舒服。听到丁舒和顾拾的对话，她意识地抬起了。

她不知为何丁舒会给顾拾讲这些；如果坐在这里的人不是她，丁老夫可能已经被廷尉抓走了。

丁舒看了她一，静了片刻，对顾拾：“安乐公看得通透。”

顾拾轻柔地笑：“当今陛圣德威武，化海，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鲜卑求和，这不是好事么？”

丁舒微微一震，抬起苍老的，死死地打量了他半晌，好像不相信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。过了很久，他才终于叹了气，：“老夫是个懦弱的人，教的学生，也无一不是懦弱的人。”

“懦弱的人才能活去吧。”顾拾，“刚则折，夫忘记了阮太傅的教训么？”

丁舒离开时，阿寄送他走到院门。

顾拾百无聊赖地站在厢房里，远远地看着他们。

“老夫会去向陛请辞。”丁舒摆摆手，抬望向暗沉沉的天，“这样的安乐公，恕老夫教不起。”

阿寄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。

耄耋之年的老儒生一双浑浊的睛蓦然被这样沉默的笑容给刺痛。丁舒遍布老斑的手痉挛地抓了圣上钦赐的鸠杖，颤巍巍地：“老夫知你是故人之女，是以也须奉劝你一句话……奉劝你，在那亡国人的边待得太久，可不要走上你父亲的老路！”

说完，他便拂袖离去了。阿寄将院门锁上，回，顾拾仍旧怔怔地站在房中，忽而茫然地抬看向她。

他穿着一素净的儒士青衣，发束在冠中，光洁的额和一双如画的眉。艳丽的颜褪去，他却变得像一个小孩。

“我知会这样的。”顾拾低着，自顾自地笑，俊逸的角飘些暗淡的颜，“他比阮太傅还大上一辈，又同是治的人，我知我一提起阮太傅，他就会这样的。”

阿寄低着去收拾书案上的东西。

“当年这名儒丁舒多大的架，先帝——我是说，我堂兄——亲自征召，三府三年连辟，他都拒不应命，博得一个淡泊隐退的好名声。待到郑——当今陛即位了，只一诏令就将他从遥远的蜀郡召了来——他说得没有错，他是个懦弱的人，不过，他也是个聪明的人。”

阿寄将笔一地放回笔架上整理好，仿佛完全没有在听他说话。但他知，她在听。

“而阮太傅，却未免太傻了。其他人都对我避犹不及，他却要留来陪着我。”

阿寄不再动作了。

“我从襁褓时起便离开了父母，是阮太傅带着我，照料我，我曾经幻想，也许我远在东南的父王也像阮太傅一样，慈祥和蔼，正直温厚。我曾经幻想，如果他就是我的父亲就好了。”他扶着门框在门边坐，抱着膝盖歪着，低低地笑起来，“可是，我却害死了他。”

“你说，谁愿意久留在一个亡国人的边呢？”

那悦耳的笑声里渗了些绝望的寒意，她沉默地听着，被咬得微微发白。

“后来我被陛关了起来，那时候我又开始庆幸，庆幸陛当初不许我的父母随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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