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从我堂兄而言，自然是错；从陛而言，自然是对。”

“从你而言呢？”

顾拾的笑容好像是挂在脸上的：“臣当时还未生，哪里知晓对错？”

郑嵩哑地笑了一，老人的笑声在夜中听来颇有些可怖，“朕二十岁的时候，在雒太学，同诸生谈阔论，激扬文字，恨不能一举肃清了中的阉党，还天一个太平；朕四十岁的时候，已遭遇了两次党锢惨祸，逃亡北地，蒙天恩得了一支军队；朕五十岁的时候，你堂兄给了朕一个机会……”

“他让朕杀尽南阉人，朕杀了；他让朕自弃名爵，朕也弃了；他临终的时候同朕说，要朕择贤立一个顾氏的好皇帝……朕只是这一件事，没有到而已。”郑嵩看向阶的少年，“你不是顾氏的好皇帝。”

顾拾并不辩解，“臣生边鄙，自非天命所归。”

“天命？”郑嵩笑了，“天命算什么东西？朕有兵的时候，朕就有天命！”

顾拾垂眸束手，“是。”

郑嵩眯起睛。这个孩太聪明了，自己为什么会挑中了他呢？是了，因为他是当时宗室诸王中年纪最小的，最好控制，他的家人离京遥远，又都懦弱不堪，自己将他召来雒，让他一举一动都听从自己……直到让他将皇位拱手送给自己。

这孩从小就很乖，甚至乖得有些羞涩。郑嵩一度以为自己挑中了最合适的人，可是现在，他又不确定了。

他竟然看不透顾拾此刻的笑容。

片刻之间，郑嵩仿佛就苍老了去。他叹了气，“小十。”

这个久违的称呼，这个早已封存在记忆里的称呼，竟得顾拾形一震。

“这么多年来，朕何曾亏待过你呢，小十？”郑嵩慢慢地，“你想要的女人朕也送给你了，你还想要什么，便同朕说吧。”

顾拾安静地笑了笑：“陛多虑了。臣不会离开安，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。天命永远在您这边，那南顾真不过一介放羊的农人，有什么好怕？陛有什么要臣帮忙的，便尽提吧。”

***

顾拾回到宅邸中时，天已近晓了。

这几日是真的不太平了，阿寄心中清楚，满怀担忧地在房中等了他一夜，听见声音便抢门来，而后又怔怔地在回廊上停住了步。

天边一浅淡的月痕，一分分隐没在梨白的天里。微的风拂过两人衣角，到上时却是凉的。

他站在中，她站在廊上，隔着几株开得凌的红的枝，不知是谁先笑了一笑，那枝仿佛便有了生命，微微地颤动起来，抖落几滴晶莹的珠。

***

自荆、扬事起，鲜卑南，安乐公邸的禁令便放松了许多，郑嵩已意识到顾拾是自己手中的一面大旗，这时候又该把他祭来了。

墙上的尖刃被去，芜草丛生的院落被修葺一新，弯弯的清澈的从御沟引了来，亭台楼阁都仿佛被光洗过了一遍，华丽而明亮。又不多时，里来了许多侍婢仆从，专事伺候安乐公的衣起居，夜间甚至还有女守在房中等着陪寝。

顾拾第一晚见到那女便翻了脸：“谁让你来的？！”

那也不过是一个低品级的人，为了今晚还着意妆饰了一番，吃他这一吓立刻就跪了来，上的珠钗瑟瑟地发着抖。

“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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