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听见他低缓的声音：“阿寄。”顿了一会儿，“那什么纳妃的事，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她本来屏了声息听他说话，听见是这句却愣了一，旋即失笑。李直白日里那句话她都要忘记了，偏他记好，劳累了一整日之后还能提起这茬来煞风景。

顾拾仔仔细细地听着她的气息，觉她像是笑了一，又摸不清她的想法，不免忐忑起来，“顾真也只能听我的，他不能随意给我人。而况，而况我……我已经有你了。”

我已经有你了。

话未时便觉上燥，想收回已没了余地。原本该说得更坦、更潇洒一些的，偏偏在这昏暗的床笫之间，声音都发了颤。而又因为她不能以言语回答，顾拾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埋怨，心里放空了一瞬之后，突然一转压住了她。

迷蒙的月光照落来，被褥里还未得，就又透了微凉的风。他压在她上，双手扣在她两侧，而柔和的眸执着地盯着她瞧，好像一定要盯一个答案。

她还未反应时，他却又反悔了一般，忽然低来在她颈间蹭了蹭。她得很，想推开他，手却被他抓住了钳制在枕畔。

“我知我是个祸害。”他的语气很认真，神却不敢看她，“可我就祸害你一个。”

她忍不住笑了。笑容温，仿佛林间的光，底浮着安静的雾。他看着看着，就觉得自己成了在那林间迷途的旅人，一不小心坠落渊了，却还被这温柔的雾气托着，一也不晓得后悔。

他大着胆在她颈上印了一吻，见她没有抵抗，又轻轻地了，满意地看着那玉白的肌肤上显微红的痕迹，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是他的一样。他的手鬼鬼祟祟地探被里，撩起了她的衣襟，才发现她上竟发着。

她潋滟双目中着茫然，微微张着，好像很渴，好像在希求着什么。

看不见的地方一轻微的就能令她整个都起了反应。他忽然明白过来，她之所以如此，都是因为他。

他再不犹豫，径自吻住了她。少年的躯覆了上来，加倍地，却谁也没想把锦被剥开，便这样团在被里昏天黑地，粘稠的、模糊的、幽暗的……

汗和压抑不住，动作却渐渐地温柔，她的手柔若无骨地攀住他的肩，袅袅娜娜如柳枝如藤蔓，缠住了缚住了，叫他难以脱，又偏偏心甘愿。

她原来是个这样妩媚的女人。他以前竟没有发现……她原来是个这样令人渴望的女人。人在最渴的时候不会喝糖，而只要一掬清泉。她就是那一掬清泉。

“阿寄。”不知过了几更，天边都渐发白了，他仍没有睡意，揽着她在怀里，耐不住地，“我……我这回用了心的……”

她臊得不想听，发的脸埋在他赤-的膛上，时而又忍不住勾起角。他想了想又：“如果你会说话就好了。”

她一怔。

“我真想听听你在床上的声音。”他笑得很隐秘，“我一定把持不住。”

她将被往他上一推，一个翻过去背对了他。

他笑声来，侧躺着伸手抚过她玉白的手臂，“阿寄，我认真的。我听见我阿娘的声音时便想，如果阿寄有声音，那一定也像她一样，又温柔婉转，又优雅镇静。”

她没料到他会忽然谈起惨死的母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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