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。”

檀景同在看见阿寄的一刻就认她了。

无数盏灯火耀映在他的底, 又如烟般碎裂开。他有些惶惑，三两步走上前来却又顿住，好像仍在努力辨识阿寄的模样。最后，他压低了眉宇, 移开了目光：“你是……你是小妹？”

他的声音不，嘈杂的殿上并无几人听见，却真真切切地落了顾拾和阿寄的耳朵里。顾拾眉一皱还未发作, 阿寄已了，看着檀景同的神中关切的哀伤。

檀景同觉得自己好像猜中了什么，却不敢去细想，就好像面前蒙着一块几近透明的轻纱，他却偏偏不愿意去揭开。他尴尬地笑了一笑，低声：“好久不见了。”顿了顿，叹一气，“……十三年了。”

阿寄凝视着他，半晌，低了。

十三年了，确实是很久了……十三年前，她还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女孩而已，而她的阮寓，已是亭亭玉立了。

在她最好的年纪，放弃了她最喜的人。

檀景同好像想了很久，最后也想不该说什么好，只得端过边席上一杯酒，朝顾拾示意一，也不待对方回应，便仓促地一饮而尽。而后他也不再看殿中的鲜卑人一，低着便从他们边过去。

殿上的顾真大呼小叫起来：“怎么回事？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贵使要找的人，贵使要不要带回去成亲啊？”

鲜卑的几个使臣都站起向皇帝解释，而檀景同已经走了前殿。

顾拾顿了顿，抬步往外追去。

一了堂皇的殿门，夜风便呼啸着扑来，盛夏的夜晚在燥中发冷，琼楼玉宇之外的夜幕上缀着无数繁星。檀景同已往走了几级台阶了，却被赶上来的顾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
“等一等，”顾拾冷静地，“你不想知阮家大女儿的落吗？”

檀景同停脚步，回看他。一刹那间，顾拾看见他的眸中浮现毫不掩饰的悲哀，那是一接近恐惧的悲哀。

“你不想听？”顾拾一步问，“可你了这么大力气，不就是为了这一个答案吗？”

檀景同垂睑，淡淡地：“如果你也和我一样，了这么大力气，只为了同一个女人再见一面——如果你也和我一样，你就知，我现在不会愿意听这个答案。”

顾拾冷笑一声。

这冷笑太突兀、太无，以至于令檀景同都错愕了一瞬。他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这么冷漠的同，这么残忍的怜悯，他的心中一时还被激起了怒意。

“她死了，而你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想知吗？”少年人就挂着这样的冷笑，站在比他一级的台阶上，毫不留地将他不愿意听的那个答案给说了来，“你说你她，可我看你的，也不过如此而已。”

檀景同蓦然抬盯住他，双目赫然变作赤红：“你知什么！”

顾拾面不改地看他半晌，放了手，如惯常般轻轻一笑：“我什么都不知。”

他转过，朝台阶上方的阿寄伸了手。

少年笑得温柔可亲，仰望着她的模样好像她是他等候了许久的神女。明明不应该的，可阿寄脸上还是发了，她将手递过去，便被顾拾拉住了。

她走来，轻轻地拍了拍檀景同的臂膀，沉默而关怀地看着他。檀景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顾拾，“所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