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半个钟也才过了两站，其间有一停得久，虞绍珩见有农妇挎着藤篮叫卖樱桃，便车拣了一袋，洗好拎回给苏眉，“我刚才尝了两个，还甜。”

苏眉依言拿起一颗咬嘴里，果然甘甜可，她正想去手袋里找东西盛果，不防虞绍珩突然把自己的手帕径直托到了她边，苏眉一惊，险些把在嘴里的果给咽去。

她一时不敢张说话，只是冲虞绍珩摆手，自己偏过脸把果吐在手里，才：“……你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
她中说得艰涩，心里犹在震惊，他这哪里还是客气？就算是寻常人这样的事，也显得太过殷勤，何况是他！

却见虞绍珩依稀是怔了一，既而自嘲地摇了摇，带着歉意地笑：

“我是习惯了。月月小时候，我常常喂她吃东西的，小丫又馋，每次吃石榴吃樱桃都急得不得了，现在也一样……有时候正走着路，东西吃嘴里，才找地方吐，我就拿手帕给她用。”

苏眉起先是被他的举动惊吓了一瞬，待听他自嘲解说才淡定来，微微一笑，从自己的手袋里摸手帕把那果包了，可转念间便省到自己也是把东西吃嘴里才地方吐，不觉脸上红了一红。

虞绍珩倒不留意她的尴尬，反而像是因为提起妹妹心大好，兴致盎然地对苏眉：

“你和你哥哥要好吗？”

苏眉被他惊吓了一回，又见他不经意间把自己当成小孩，此时再拿樱桃来吃便格外斯文，“我哥哥不喜跟我和玩儿，他嫌女孩麻烦。”

虞绍珩诧异：“怎么会？哥哥都喜妹妹的。”

苏眉想了想，婉然：“……那大概是我不像惜月那么乖巧漂亮。”

虞绍珩轻笑着耸了肩，“不会啊，我觉得你也很乖的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苏眉刚送嘴里的一颗樱桃还没咬破就径直从咙里了去，“咳……”她掩着轻咳了两声，泪几乎都要被噎来了，尚来不及对他的话个合适的反应，便听虞绍珩不无自责地笑：“你专心吃，我不和你聊天了。月月小时候也是这样，不能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。”

苏眉抚着静了静，膝上鲜红闪亮的樱桃怎么也送不到嘴里。

她和惜月年纪相仿，他拿她和他妹妹比较似乎也说不上有什么错，可是他说的是“月月小时候”！他怎么可以一时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地像个学生，一时又俨然是在把她当个小孩来照？偏他神言谈都蔼然自若，仿佛不他怎样待她都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，可她却像是个不停转换片场的蹩脚演员。

唯一能庆幸的，是他说让她“专心吃”；那么，如果她认真地吃这些樱桃，在她吃完之前，他都不会再同她说话了吧？

苏眉把那些樱桃仔仔细细地吃了小半个钟，一直到临车，才把最后两颗吃完，中间虞绍珩探手过来抓了一把，她都担心他突然渴把剩的全都吃了，然后又开始跟他聊天要怎么办，幸而没有。

虞绍珩对这地方似乎也不大熟，一路上问了两次人才找到他们要去的宅。原来这座旧宅是极大的一院落，四房舍之外，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园。虽然年久失修，但形制完好，曾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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