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了良久。但面上并无丝毫不耐，目光安静，一看她，角扬一丝隐约笑容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那模样像是一个等待晚归伴侣的人。

她心复杂地看着他，满腹的话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他像是看穿她心思，侧侧，“请我去喝一杯？”

宝凝不声，取钥匙开门。家里并没有酒，她又打电话至便利店，让服务生送啤酒上来。他

顾思存默默把酒杯斟满，也不相邀宝凝，顾自饮尽。

宝凝看他一，“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。”

顾思存微微一笑，“当然。有很多话。”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手里不自觉地转动着酒杯，“第一句，对不起。”

宝凝怔了怔，“我都说了，男女，不合则散，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

顾思存温和地，“不。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他起走到她边，单膝跪，轻轻拿过她手掌，缓缓贴在面颊上，“有一对侣，他们很相，有一天，他们吵了嘴，女孩负气离开。过了很久很久，男孩了一场意外，他的睛，暂时失明了。他很伤心失落，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。突然有一天，门被推开了，轻轻的脚步声，男孩说，亲的，你回来了。女孩哭了，她问他，你怎么知是我。男孩说，我的人，我永远都认得她。”

宝凝怔怔地看着他，半晌才喃喃问，“你，想说什么？”

他亲吻着她的手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会认不你来？”

宝凝大惊失，霍地甩开顾思存，惶地反问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顾思存安静地看着她，“宁宁，我一早就知是你。”

宝凝一阵眩，差支撑不住，她微微闭一会睛，只觉眶发异常，“你……”

他上前一步，搂住她的腰，把她的压在他上，“怎么可能，我怎么可能认不你来。可是你不想让我认来，我就只好假装没认来……”

她的泪夺眶而。

呵，真枉了她一番心思。她心积虑地，就是隐瞒过往，尤其是在他的面前。

宁宁。多少年来，没有人这样叫过她。她曾经叫悦宁。父亲的名字里有一个悦字，母亲的名字里有一个宁字。她是他们俩的结晶。他们的然无存之后，她也想像丢块抹布一块丢弃那个曾经的名字。他们抛弃了从前。她和他们一样，也想把从前完全摒弃。

“是我不好，你恨我是应该的。”顾思存轻声说。

陡然间，那噩梦般的日又像现在前。的剧痛，他留来的伤痛，她盼望着天黑，黎明最好永远也不要来到。一辈的泪，在那时候都已尽。

她咬着嘴，努力着把呜咽声压在咙里，泪却汨汩而。

“你去哪儿了？你到底去哪儿了？”她不知幻想过多少次，终有一天，可以这样质问他。

他微微俯来，泪与她的混合在一起，“对不起，宝凝，对不起……”他哽咽着低语，“我爸爸说，只要我肯跟他回家，他就会救你……”

他当时也不过十八岁，仍然是个孩。对她遭受的苦难，完全无能为力。她对自家况其实并不熟知，但他知。她家里，已经拿不钱来医治她。

他迫不得已打电话向父亲求救，几年前他就得知自己世，但倔地不肯叫一声爸爸。可是除了他，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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