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才能回家。二哥倒是整天在家里待着，他的工作是翻译，一扎书房里就连吃饭喝也顾不上。啸之难得有空，一空来便想着回家陪母亲吃午饭。他转过南街，到一品斋买了母亲吃的鸽。

啸之不知的是，母亲给他准备了一个大“惊喜”。

“我觉得这件事还得跟老三商量。”韩鸣之蹙着眉，扶了扶镜，“娘，你不要来。”

韩母气极反笑：“我来？我怎么来了，阿先的婚事，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主吗？”

鸣之叹：“现在是新时代了……”

“新时代新时代！你们就知新时代！”韩母冷声，“新时代又怎么样？都由着你们来？我是不了你的，可是阿先不能像你一样！”

鸣之哑然。

仿佛想起了什么，韩母愈加生气：“你还有脸说什么自由恋，你看看你自己！成什么样了？娶个洋婆娘当媳妇！”鸣之知自己多说无益，脆闭嘴。当初他在国读书与莉娜相，先斩后奏，结了婚才回国，这件事对韩母刺激极大，至今还是母二人心中一未愈的疤痕。

对于这件事，鸣之从未后悔过，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母亲，谁知韩母竟要在啸之上找补回来。一听莉娜提起这件事，鸣之便放了手的翻译工作跑过来劝她，结果又是不而散。

屋里沉默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，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月白的影慢慢走了来。

“娘。”

鸣之与韩母是一惊，鸣之低声：“老三？……你都听见了？”

“嗯，”啸之垂着睛，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阿先……”韩母，“你既然都听见了，那我也就不瞒你了，我给你定了门亲事，是孟家——”

“娘想听听我的意思吗？”

“你说。”

啸之扯一抹温和的笑容：“我不想娶一个素昧平生的人。”

原本连枝与阮秀在街分别，谁知经过糕坊时她又嘴馋了，掏腰包买了几块枣泥糕，决定带回家吃。连枝捧着乎乎的纸包走来，便看见啸之独自站在街角。她心一，意识想转跑掉，却不知为何迈不动。心老天真是不公平，这么个人，生得又聪明又俊俏，连背影也这么好看。连枝转了转睛，看四无人注意，便大着胆盯着啸之看了起来。

重生前每天都见他板着一张脸，甚少有笑容，连枝知晓他是为时局担忧，眉总是锁，几乎像在眉间刻两痕。

啸之这辈真正过得舒心自在的时候，也许就是还未成亲之时，他刚刚从学生变成老师，踌躇满志，准备大展宏图。

而他的痛苦和不幸，正是从与她成亲开始的。

连枝想得神，啸之却察觉有人看着自己，转回，两人的目光隔着猛然碰在一起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啸之如梦初醒，即刻移开睛，低声问：“姑娘可是今天早上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连枝只得老实回答。她心里慌得很，攥着手里的纸包，手心全是汗。

啸之看得她其实很张，心觉好笑，明明是他撞到了她，怎么反得像是她对不起他？

连枝见他沉默，顿时又有些不知所措，绞尽脑挤一句：“先生在这什么？不回家……吃午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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