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怎么样？”孟章氏有满腔的关切和疑问，倒了杯茶给女儿。

连枝喝着茶，气熏得眶泛红：“啸之待我很好，婆婆和其他人也是，娘，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
孟章氏信得过韩家人的名声，只是终究要听到女儿亲说才肯放心。听了这话，她便松了气，：“你从小就是个闷葫芦，虽乖巧，却也容易遭人欺负。爹娘为了你的终大事，不知了多少心，这几日辗转反侧，夜里都在琢磨这个。如今你有个好归宿，我们便可放心了。”

连枝微微，握住母亲的手，说：“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和爹的。”

孟章氏却摇：“你嫁了韩三，就是韩家人了，哪有新媳妇老往娘家跑的理？你婆婆会怎么想？规规矩矩的当你的韩太太，讨丈夫和婆婆的喜，爹娘便放心了。”

连枝垂不语。

俗话说嫁去的女儿泼去的，既成亲了，便是别家的人了。可是哪有这么简单？她是爹娘的亲生女儿，打断骨还连着呢。

韩家孟家，都是她的家。韩家人待她好，孟家人是她的亲人。为何不能两全呢？

孟章氏叹气，摸了摸女儿的，又说了好些话，半天才引得她了笑颜。母女俩又亲亲的唠起了家常。

说着说着，孟章氏提了一句：“你表也快嫁了，个月初。如今哪儿也不去，房门都不，天天就是学女工。”

连枝奇：“个月？怎么这么快？”算算日，距离阮秀原本的婚期应该还有半年多啊。

孟章氏：“谁知，只听说那男方留学回来时嚷着要退婚，被他爹揍了一顿，就老实了，未免夜梦多，自然越快越好。”

连枝摸着想了一，上辈听阮秀说她的丈夫——霍正，字怀庄，此人早年读书时很不老实，曾经在国外有相好，想必退婚也有这个缘故。只是挨一顿揍就老实了……怎么也不像他的作风，在阮秀的描述里，他应该是个行为极其奔放前卫，事从来不顾后果的新青年——当然，最后霍怀庄还是败在了阮秀的拳之。

有空能去看看阮秀就好了，自从退学以来，她俩好久都没见过了。连枝默默地想，阮秀虽然枝大叶，却豪得可，她总有让人开心的能力，这也是霍怀庄最后安心跟她过一辈的缘故吧。

来吃午饭时，便见啸之正和孟振云聊得起劲，翁婿俩聊文学，聊时局，聊……她？连枝见啸之瞅了自己一，神怪怪的，带了几分促狭。

“……”连枝赶钻厨房帮忙端菜。

饭桌上孟振云又嘱咐了啸之夫妇几句，显是有些醉了，摇摇晃晃地向啸之敬了一杯酒：“贤婿，连枝就给你了。”

啸之赶端起酒杯：“岳父放心吧，我会好好照顾连枝的。”

“连枝有些笨，有不好的地方，你多担待。”

啸之笑了：“怎么会呢，她很聪明。”

连枝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了问题，怎么今天的父亲一气说了这么多话。她了睛，看看父亲，他倚在椅上，青丝间已经夹杂了几丝白发，面容依旧古板严肃，却早已不是记忆中永远的样了。

啸之和父亲喝酒聊天，母亲在旁边笑着跟她说话，连泽椅跑过去跟另一桌上佣人的几个小孩玩。

真闹，可为何心里空落落的？

大约是因为她知这一切终究会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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