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往屋走去，“嬷嬷去忙吧，不用我，我去看看阿娘。”

她们哪里真敢不，忙也跟了去。

屋里门窗闭，光线晦暗，空气中一苦涩药味，隐约可见床榻上倚着个人影。

这药味洛然记忆刻，每次回来看阿娘都能闻到，阿娘不喜烈日，不喜门，尤其她嫁后，便总是一个人待在屋里，想起她就哭，睛一年四季都是的，忧思郁结，落了满的病。

听见开门的声响，那影微微动了动，涩的声音随之传来，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嬷嬷上前两步，“主，四姑娘回来了。”

影怔了片刻，继而迅速坐起来，“怎么不早说，快来帮我更衣。”

洛然拦上前的嬷嬷，示意逐月去将窗打开。

走到床榻边坐，轻柔唤：“阿娘。”

光忽然洒了来，照在郑氏苍白的脸上，她睛眯了眯，适应明亮光线后，看向面前笑的女儿。

洛然却忽然变了脸，前倾，右手同时抚上她的脸颊，声调也变得急切，“阿娘，你脸怎么了，谁打的？”

郑氏相秀气，若在普通人家也勉能沾上一个丽字，但在这侯府，有国天香的尚书千金和妩媚动人的崔氏在，她的容貌便不值一提，唯一拿得手的只有那如玉肌肤，肤白胜雪，如凝脂，没有一丝瑕疵，即便现在上了些年纪，也未见晦暗糙，只是角多了几细纹，洛然小时候总喜摸她的脸，的好像清，夜里梦时梦到好吃的，都会在她脸上啃一，为此挨了不少训斥。

但是现在，那张脸上明显的多了几红印，气也变得苍白，没有一丝血。

郑氏微笑着将她手拉来，却不舍的放开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着她的掌心：“阿娘不小心摔了，不碍事，你怎么突然回来，是不是……”她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忽然变得惊惶，“阿然可是受欺负了，快给娘看看。”

明知她在骗自己，洛然不忍心戳破，心里酸酸的，住她焦急的在自己上查看的手，“没有，我想阿娘了，所以就回来了。”

郑氏满的不信，“陆府肯放你一个人来？”

洛然觉得奇怪，自己又不是犯人，陆府怎么会不让来，脑里拐了几拐，约摸明白了七八分。

她当初嫁陆府时外人不知，洛府的人可都知她有多么的不愿，她们大概都知陆府是娶，加上她自成亲后这还是第一次门，也难怪会让人误会自己被监着。思及洛平方才诧异的表，想来也是那样认为的。

上一世嫁后第一次回洛府似乎是洛老夫人七十大寿时，她与陆明成夫人永乐公主一起回来的，细节记不太清了，她当时满心的仇恨，也不大关心这些事。

“阿娘，陆府没有为难我，”洛然赶解释，免得她担心，“也没有人欺负我，今日是来买些东西，刚好离府里不远，我便回来看看您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郑氏打断她，满脸心疼，“采买东西是人的事，怎么能让你冒风来，而且……”

她难过的偏过脸，用帕拭去角的泪，鼻红红的转回来，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，“你都大好了吗？穿这么少，别再受凉了，落病可怎么办，”说着吩咐嬷嬷将她的披风拿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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