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禁后退半步——石闵，石闵……不正是棘么？！当年那个怯怯从他手里接过柿的孩，何时竟变得如此狠辣？

骆无踪见伽蓝脸不好，赶停询问：“怎么？被吓着了？”

“先生，我……”伽蓝忽然改，“小人忘了对先生说，王爷要托您帮忙，替我们办前往赵、燕的关牒。”

“哦？辽东公打算回燕国么？”骆无踪问。

伽蓝——他嘴上撒谎，心里竟不清楚为何要撒这个谎，只是本能般回答：“是的，王爷毕竟只是在陶家作客，迟早要回去的。对了，王爷还有东西要给先生的，请先生稍等。”

说罢伽蓝掉就往回跑，急得骆无踪冲他背影直喊：“别急别急，我先去沙公的院，你慢慢来……”

伽蓝匆匆跑回红生的院，胡将麻鞋甩在堂，几步奔室。红生还歪在纱帘里躺着，伽蓝跪在帘外着气，急切却压低了嗓轻：“爷，骆先生待会儿就要走，您的画要给他么？”

红生并未睡着，闻言便坐起，怔怔：“嗯。”

“您脚不方便，我替您将画送去，”伽蓝说着就将包袱打开，“爷，小的该要个什么价？”

“老样……那个，这些画不是，是山，价钱低也没关系，”红生抱膝看着伽蓝收拾，忽然又嘱咐，“对了，还有赗赙名簿，你替我给沙公罢……跟他说，我脚崴了，以后两餐就不去他那里吃了。”

伽蓝答应了，带着画轴与名簿到沙公的院等了会儿，不见骆无踪来，便决定先将名簿送了。于是他赶到陶老太君的院求见，不大一会儿，便看见陶弘踱堂来。

陶弘倚着楹，在堂上居临打量伽蓝，问他：“红生呢？”

“王爷崴了脚，走动不了，所以命小人送名簿来。”伽蓝在堂一礼，恭谨回话。

陶弘抿一笑，转往堂走：“你且来回话。”

伽蓝一怔，只得跟了陶弘堂。陶弘在席上坐了，又让伽蓝坐，伽蓝不肯，非要直跪着听命。陶弘也不他，接过伽蓝奉上的名簿，随意翻了翻，又抬问：“你手中是什么？”

“是我家主人画的卷轴，要给骆先生的。”

“我看看，”陶弘信手从伽蓝手中取过一卷，轻轻展开，见是一幅山，“不错，要给骆先生售的么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倒也有趣，”陶弘将画轴卷好递回去，斜倚在漆几上问伽蓝，“我问你，你是燕官，还是他的家？”

“小人是家。”

“你是鲜卑人？”

“不，小人是羯人。”

“也对，”陶弘，“人慕容氏又叫白鲜卑，肤很是白皙，我看你不像。”

伽蓝也不接话，只微微一笑。

陶弘便支颐斜睨他，问：“你有名字没有？”

“回沙公，小人姓石，名伽蓝。”

“小字呢？”

“佛。”

陶弘眯着微微笑起来：“这名字很好，你不卑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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