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传来的隐秘传闻，无疑只有爬上位的老祖们才清楚。但这些老妖怪们修为湛，诡计多端，很容易就掉他们的陷阱里。

陆尘潇料想得很准确，目前来看，确实没有什么人能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了。

余琏看了他一，逆着光，很是昏暗，唯有白发的廓亮的惊人：“你的修为太低了。”他这句话也没有说错，在那个等级的斗法中，陆尘潇几乎是着就伤，碰着就死。这甚至不是以余琏的意志为转移的——甚至只要他战斗状态全开，他边的陆尘潇就得玩完。

这数千年来，成仙之路已断，然而并不代表着修士们就会原地踏步。很多的攻击手段，甚至多年之前已经升仙的前辈们也望尘莫及。

余琏说的很对，陆尘潇也没法反驳他。

然而，这并不是说他就愿意这样认命了，陆尘潇咬了咬：“我心境已经到了元婴中期，生生把修为到这里，也不是不行——”

余琏冷冰冰地打断他：“丹药虽好，然而一次太多则会丹毒沉积，你以为这样一来你又能活多久？”

“我不是说吃丹药。”陆尘潇一气，心复杂地把那句话吐来。

“余琏，我们双修吧。”

一直刻意表现得很冷淡的余琏眉心一，他睁大了睛看着陆尘潇，似乎是希望一秒陆尘潇就会尴尬地否认，他什么都没说，之前都是余琏的幻觉。但陆尘潇毫无惧地回视他，平静地，决地，不容置疑的。

诸恶老祖了那么多心思把大自在天救来，不是为了看着他四面楚歌，被主和后计算的。
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。

余琏从一开始的惊讶和疑惑，慢慢地变成了刺痛和愤怒。陆尘潇知自己是在玩火，如果是那个红余琏的话，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尸骨无存了——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这当面的侮辱的。

但余琏只是这样木着脸地看着他，一分又一分，一秒又一秒，最终，他颓然地叹了一气，又绝望又难过：“你必须庆幸，现在在这里的我还没……不然我非杀了你和大自在天不可。”

陆尘潇的僵了又僵。

想来也是，能走到这一步的修士，那个不是心气傲的天之骄。陆尘潇把自己和余琏换个位置一想，如果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，他肯定也会一掌呼过去让对方成为地板上的一滩蚊血。

——可到底他还是抱了希望，听到了拒绝，心中失落也是难以言喻的。

然后，陆尘潇听到余琏又顿了顿，音调虽然缺乏弱起伏，但那虚弱却挥之不去：“……可若是我不答应你，你会不去找谢庐溪吗？”

陆尘潇愕然地抬看向余琏。

但这位白发修士本就不愿意和陆尘潇发生目光上的汇，他侧着脸，看向皎洁的月光。然而陆尘潇却像是不放过他一样，死死的盯着余琏的脸，余琏本来就五官致，被月光笼罩更是半分瑕疵也没。余琏的声音沉沉地，像是动的暗河：“双修太慢了，还是采补吧。”

原本陆尘潇还能听得余琏的一绪，而现在，陆尘潇只觉得余琏有无数话外之音，他却一句也听不来——余琏极力地隐藏了一切绪，像是在保卫他最后的一场面上的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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